器。他那只有力的大手伸进车窗,拎住那人的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并冲着车里从牙缝中挤出几句威胁的话。这个可怜的嫖客等他一松手,就赶紧挂上挡,一溜烟地把车开跑了。瑞安·布莱尔仍旧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他仍旧从牙缝里冷冷地说:“上车,简。”
简张了张嘴。
“上车!***!”他咆哮道“要不然我就用你那头黑发勒住你的脖子,把你拖上车!”
“你敢!”简回敬道,心里却对他究竟敢不敢不十分清楚。她说着开始缓慢地向那豪华的黑色轿车敞开的车门倔强地挪动脚步。现在,她的双脚在那双借来的高跟鞋里已夹得几乎和左手一样疼痛,大脚趾上一定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倔牛!”他说着从另一侧上了车。“从现在开始,你至少还得再让我欺负一天。”
“是吗?你想发泄怨气,不过如此。也许你本可以在几个星期内就摧毁舍伍德公司,完全不需要和它周旋两年的时间。”她大声咒骂着,只要让她的脑子不再注意那种正使得她胃里直恶心的疼痛。
“我当然可以。”他冷冷地说。悠闲地靠在那白皮座椅的豪华靠背上。“但要是这样的话,我能得到的乐趣就大大降低了。”
他的直言不讳真让她吃惊。她倒在靠背上,没有注意到汽车已平稳驶入冷清的街道。
她的思绪又回到两年以前的某一时间,当时她本来已确信自己即将战胜这个顽敌的阴谋了,但是商务上的另一个打击再次将她击倒。其实,她一直没有真正反败为胜的机会,她不得不默认这一点。她所看到的那些希望给他带来的打击不过如同今天他脸上挨的一拳一样,都是些只能勉强鼓励她继续奋斗的希望,而奋斗的结果却是更大的失望。她从父亲那儿继承到的对竞争的嗜好正好使她落人了瑞安·布莱尔的圈套。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自己铸成了自己的失败。
她的嘴唇苍白。“但是,舍伍德公司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她说“其中还有许多其他人都因为你而失业了。”
他那肿胀的嘴唇无情地扭动着说:“不,他们是因为你而失业了。”这充满仇恨的话语使她甚为震动。“上帝,你真不知羞耻。”以前她只知道他恨她,但这恨究竟有多深,她并不很清楚。如果她当时知道他的恨有多深,这也许倒能帮助她更好地预测他的复仇计划。
他耸了耸肩膀。“我认为我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重整舍伍德公司…我对再度把它尽快恢复成具有实力的公司并重新雇用它原来的大部分雇员充满信心。”
“你应该说,是那些还没有被吸纳入你的公司的雇员。”她忿忿地说“你要不是靠收集我的内部情报,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挤垮我的公司。”
“说得很对。但这都是情场和战场上常用的伎俩。不是吗,舍伍德小姐?随着事态的发展,你公司里的雇员很容易就被收买了…你难道不知道,你不是一个很受欢迎的经理吗?按我的理解,你不过是穿新鞋走老路,还是那么‘傲不容人’,那么‘不合群’,那么‘顽固不化’。这就是人们对你领导的评价。”“你脸色很不好,亲爱的。也许你想尽快忘记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实。”他说着打开一个精巧的酒具盒,从一只银色的小壶里面将一些饮料倒进一只精美的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