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将身子转向了隔壁院落。
依依现睡了吗?一连数日,她寝室内灯也是极晚才熄掉。不知今晚,她是否又要熬夜了!
晴天抑制住想要过去看看她冲动,飞身而上,站到了院墙上。“依依,我知道你心里没我。只要你和他都好好,我便已是足矣!”
静依院内侍卫自然是发现了他,可是知道他是主子师兄,对主子并无恶意,便也就当作看不见了。
又过了数日,平秋县城内粮食竟然是涨到了二十文钱一斗,短短一月,竟然是翻涨了一倍!二十文价格,已然是触动到了百姓们切身利益!民怨开始四起!而平杨镇种植防护带那些百姓们,也是越来越少。渐渐地竟是只有当初被晴天从封城带过来一些流民了。
静依站马车旁边看着比上次来,少了几乎是三分之一百姓,脸上却是平静地出奇!
“依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还好好,怎么突然百姓们又有些抵触情绪了?”晴天不解道。
“晴天哥哥,平秋县粮食飞涨,百姓们已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这与治理风沙有何关系?他们这里劳作,吃不都是咱们准备?”
“那不同!百姓们总是会先担心一些与自己切身利益相关事。他们饮食是由咱们负责,可是他们家人呢?总是要买粮食。”静依解释道:“再说了。他们现劳作,毕竟不是粮食,这让他们心里没底!谁知道你哪天就没有粮食了?而种植这些东西好处她们虽然明白了,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切身体会。再者,粮食飞涨,却是直接影响到了他们温饱问题。”
“那现怎么办?这样一来,咱们进度会慢上许多。”
“无妨,这几日不过是百姓们一时接受不了,有些消极罢了!等再缓两日,明白过来。总是知道有人这里吃不要钱粮食,可以为家中省下粮食来。只要他们想通了这个,便会不请自来了。而且我保证,会比原来人还要多!”
“你意思是,他们很便会从这件事情中恢复过来。”
静依点点头。
可是晴天却是皱了眉道:“依依,可是这毕竟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呀!这粮食飞涨,终受损终是百姓呀!”
“放心吧,不会太久!你忘了,咱们从白素兰手中缴获出那张十万两银票了?”
晴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依依,你竟是早做好了准备?”
“我没有做准备。平秋县没有粮食。五个粮仓,一个去年便开仓放粮,没了。而另外四个,根本就是空!这个消息,只怕是瞒不住了!”
“瞒不住了?”
“嗯。平秋县,要乱了。”明明是应该很令人觉得惊悚事情,可是静依却是说得一脸平静,淡定,似是根本不意一般!
可是元熙知道,静依向来心善,不可能会真愿意让百姓受一点儿委屈。
“依依,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静依嘴角缓缓扬起“晴天哥哥,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他们想做什么!我和元熙不过就是想守着这封城好好地过日子,可是偏有些人总是三番四次来捣乱,生怕我们忘了元熙也是皇上亲子,也是有可能会问鼎大位!既然他们想玩儿,晴天哥哥,那咱们便陪他们玩儿出大吧!”
晴天一皱眉,叹了口气“你终还是被卷了进去!依依,这是一场无法预料漩涡,你确定,你要陪着他一起跳进去吗?”
“晴天哥哥,他是我夫君。他生,我生。他死,我亡!”
晴天只觉得脑门似是被人用棍棒狠狠地击了一下一般,一阵眩晕袭来,脚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脑海里浮现全是那八个字!‘他生,我生,他死,我亡!’
晴天苦笑一声“依依,你竟是对他用情如此之深了么?为了他,你亲人,朋友,都不要了么?”
“人生世,总是要有所得,变有所失!元熙待我如何,你一直是看得清楚。我不能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