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一-
苏艾青一脸同情之色,道:
“你们孩子为什么会死呢?”
老人凄凉的长笑,道:
“当敌人发现我们时,根本不容分说,就跟我们动起手,我们此时也豁了出去,以性命相拚,他们大概也杀得手软,匆匆离开,我们受了重创,老命勉强保住,心里却一辈子难安!”
韦英风吸了口气,故意问道:
“韦家难道都没有活口吗?”
老人叹子口气,一股忧伤之色的道;
“我们在现场四周寻找了很久,没有发现活口,依我想大概他们也不会留个活口!”
韦英风有些犹豫,该不该坦白承认自己即是韦家目前的唯一活口?
乔志中忍不住脱口问道:
“韦大侠不是还有个小孩?’
韦英风万万料不到乔志中会发出此话,全身微颤起来。
老人夫妇却在此时闷声不响。
苏艾青看韦英风脸色不对,焦急关怀地问道:
“怎么啦?英风!”
韦英风摇头不语,实不知如何开口,竭力使自己平静,心潮却如波涛汹涌,一波连一波,久久不能平息,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
老妇人心情已较平稳,道:
“我们找不到韦少爷,想必凶多吉少,以敌人的凶残不可能放过小少爷。”
乔志中望望韦英风,道:
“最近江湖中传言韦家的后代已步出江湖了。”
韦英风表情十分怪异的望着乔志中,不懂他说这些话有何用意!
老人感触良多,叹道:
“儿子一死,我们老夫妻百念俱灰,隐姓埋名,不问世事,这些往事放在心中已久,想不到因为见着这位韦兄弟,忍不住就说出来了。”
老妇人对着韦英风道:
“你不但姓韦,跟当年的韦大侠同样英挺而雍容,我们虽避免再提及往事,却又忍不住想要一吐为快,也算对韦大侠在天之灵,一种忏悔!”
韦英风鼻尖一皱,道:
“你们为什么不替他报仇呢?”
老人仰天长笑,笑声尽是辛酸与眼泪,沙哑的道:
“对方是谁,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即使知道是谁,凭我们的力量如何能敌?连韦大侠都不是对手了,我们怎敢不自量力!”
韦英风昂首壮声道:
“死何足惧?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你们如此苟且偷生又有何意义?”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一怔!
苏艾青一双惊愕过度的眼睛,唤起了一声娇叱,嗔道:
“英风,你怎么说这种话?”
乔志中目不转睛,朝韦英风看,好似要一眼看透他。
老人突然豪迈的大笑,道:
“韦兄弟说的是,人生对我们而言,已没有什么意义,两个孤独老人,又寄望什么呢?”
韦英风说出那些话,当然是气愤他们夫妇未能挺身而出,使韦家防患未然,才致使血案的产生,他甚至可以杀掉他们,为了他们的负义!
乔志中有意冲淡空气中的火药味,笑道:
“打扰了大半天,还没有请教两位老人家的尊姓大名?”
老人低哑而苍老的声音,道:
“那都不重要了,也不具有何意义!”
韦英风闷声不语,心中-直考虑要不要把身份泄露出来,他对乔志中多少有些戒心,所以很难启口。
苏艾青是个很容易为情感左右的女孩,她为“韦家”感到难过,也为两位老人家感到伤心!
忽然——
她想到了韦英风,一瞪眼,连声道:
“英风你姓韦,你不是也…”
韦英风阻止她再说下去,淡淡的道:
“不相干的事!”
她即不再说话。
倒是老人有些好奇的注视着韦英风,神形黯然,低声道:
“坦白说,你跟韦大侠确有几分相似,韦小少爷如果活着年纪也跟你相当,不知韦兄弟令尊是…?”
韦英风没料到他有此一问,禁不住有些窘迫起来,苦笑道:
“先父是个读书人,不懂什么武功,也未涉足江湖,说出来,老丈亦不识!”
韦英风刚才的怒气已大消,想想这两人,也受了二十年的良心苛责,再责备他们已无济于事!所以又恢复气定神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