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微红,沙哑的道:
“二十年前有位韦万年韦大侠,各位听过吧?”
韦英风闻言之下,不由微感一怔,忖道:
“原来这老丈也认得先父,那他提起的‘伟人’,会不会是指先父?他们之间又有些什么事?”
他不动神色,沉静的道:
“晚辈听的过一些武林前辈提起韦大侠的名讳,老丈为何提起他,莫非…?”
他故意试探性地打听!
老人目光望向遥远不可及的一点,悠悠的道:
“想不到事隔二十年,还有一吐的机会,难得啊难得!”
空气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到声音!
没有人打断他的思绪,大家安静地让他再发声,连他的老婆也不再阻止他了。
老人目光微扫,望向英姿挺逸的韦英风,若有所感,道:
“二十多年前,韦壮士就跟眼前这位韦公子-样,英伟而俊朗,雄姿慑人,四处行侠仗义,得到武林同道甚高的评价,有人欲推他为武林盟主,却发生惨绝人寰的血案!”
此时,老人已完全恢复本来面目,并非他自称的乡下农人,
老人勉强掩饰他歉疚与悲伤的神情,又道:
“老夫两夫妻曾蒙韦大侠相救,并且帮助老夫报了杀师之仇,所以老夫夫妻敬他如主人,唯命是从,他也以礼相待,丝毫不把我当下人使唤,他的人格真叫人敬佩,老夫却辜负了他。”
韦英风热血沸腾,有些紧张,有些害怕,他真怕听到眼前这位老人曾参与血案。
他心里非常矛盾,他一面希望赶快找到仇家,以雪家耻,一面又怕见到仇人,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残杀一群无辜的敌人!
老人似喃喃自语,又似对他们道;
“血案发生的前一晚,有位蒙面人来找我们两夫妻,要我们配合他们的行动,否则,他们将杀害我们唯一的孩子…”
老人已忍耐不住,眼泪流了出来,他并没有擦掉,继续道:
“我们一时大意,孩子不知如何已落入他们手中,那是我们的命根子,夫妇俩苦苦哀求,蒙面人不为所动,执意要我们加入…”
说到这里,他已哽咽得不能言语,老妇人略一沉吟,接着道:
“要我们去杀害自己的恩人,那是万万不能,我们态度由软而硬,不惜牺牲我们的孩子,那人无奈,又怕我们泄漏,最后他要求我们不要走漏消息,事成后,他们自会放回孩子。”
老妇人停住不再说,苏艾青按捺不住,急道:
“结果呢?”
老人似是梦呓般道:
“也是我们-时昧了良心,竟然接受了这个条件,不敢去通风报信,韦家就这样子全毁了!”
韦英风愤怒难当,正待咆哮发作,却听乔志中问道:
“你们孩子现在呢?”
两夫妇唏嘘不已,老泪纵横。
老妇人闭上眼睛,语声略见平静,缓缓道:
“死了,韦家毁了,孩子也死了,死了也好,免得我们终生内心不安。”
韦英风起先有些幸灾乐祸,心中骂道:
“活该,那是报应!”
而后,看两人晚年膝下无子,亦是凄凉无比,叫人不忍再加苛责,所以他不再暗地诅咒!
乔志中体力越来越好,说话也显得有力气多了,他又问道:
“是不是他们爽约了?”
老人默立片刻,像是自言自语,道:
“我们两人,一夜辗转难安,互相安慰,认为韦大侠吉人自有天相,他武功又好,奸人断不能得逞,话虽如此,我们仍惴惴不安。”
老人刚一闭口,老妇人马上接口道: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越来越不安,终于我们还是赶到了韦家现场…”
此刻,气氛非常紧张,好像等待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韦英风强自忍住悲伤,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与他人无异。
老人舐舐唇,有气无力的开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