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丈夫。”
“你回来做什么?”见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骆碠冀忿忿地质问。
“我?”仓还寒指指自己,笑着答道:“当然是回来分遗产嘛。我在美国听人说你病倒,就快不行了。身为你的妻子,我当然得赶回台湾,不然到时要分财产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你竟然是为了这个才回来!”骆碠冀心火一起,气愤地猛喘气,接着又扬声怒吼道:“你别想,我什么都不会给你!”可恶!还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根本不敢、也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她见骆碠冀气红了脸,像是快喘不过气来,她戏讳谑:“哎呀,你可别急呀,你这么激动,要是一个不小心又旧疾复发,那可就顺了我的意。”
骆碠冀强迫自己深呼吸,平静激动的情绪,不过他的脸色总算没有这一、两星期的苍白。
“瞧,这样还差不多,你的脸色可比我刚进来时,那个死鱼脸色好太多了。”仓还寒老实地说出心里的感受。
“你…”骆碠冀气极地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见他没事,仓还寒紧绷已久的心才舒缓下来,人也禁不住?鄣卮蛄烁龊乔贰起身拍拍裤子后,一脸轻松地对床上的骆碠冀道:“困死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死人了,我现在要去睡觉,恕我不多陪,你好好休息。”说完,径自往门口走去。
“站住!仓还寒,你给我回来。”骆碠冀怒气腾腾地朝她的背影吼着。
“又有什么事?”她慢慢转过身,倚在门板上问道。
“你该死的又要去哪里?”骆碠冀脸上满是愠色地质问。以为她只是出现一下,又要走了。
“去睡觉啊。”仓还寒用看白痴的眼神睨着他“你不是只有胃出血吗?怎么,连耳朵也有毛病了吗?我刚才都说了要去睡觉,你还问我要去哪?”
“你要去哪睡觉?”
“我房间啊。”他病胡涂啦。
“你房间?”骆碠冀傻愣愣地重复她的话。
“喂,你不会是要告诉我,我的房间已经没了吧?”刚刚忠叔跟她说过,她的房间一直没动过,也没人住进去。
回过神来的骆碠冀听见她的问话,想也没想便直接回道:“你的房间还在,没人动过。”
“既然如此,那我要去补眠了。”仓还寒伸了伸懒腰,带着一脸倦意径自朝外走去。
骆碠冀傻愣愣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不出此刻漾满心里的那股感受是什么。
为什么她要回来?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出现,为什么会在十年后的今天回来?
仓还寒微颤着手推开她卧室的房门,初见到骆碠冀时佯装的勇气已经消失了。
他依然和当年一样,出众的外表、冷然的气势,什么都没有改变,而她却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
她轻轻合上房门,抬眼看着这间卧房,神情不禁显得有些激动。
这房间的摆设竟和十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是他特地为她保持原状,还是他压根就忘了这间曾经短暂属于她的私人天地?
仓还寒脚步不稳地朝铺着白色床单的床走去,然后跌坐在柔软的床上,刚才硬装出来的自信淡然这会儿已然消失殆尽。
当初离开这里时,她根本没想过会再次踏上这块伤心地。
在回来的这一路上,她不断地问着自已,她究竟为什么要回来?回来又能做什么?
难道当初所受的屈辱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她还要那么傻的往火堆里跳?
用力地甩甩头,仓还寒伸手拭去险些滑出眼眶的泪水,咬紧下唇,死命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回想那段尘封的往事。
饼去可以任人欺负的可怜虫已经不在了,现在回到骆家的是全新的仓还寒。
她拎起早先管家帮她拿到房里的旅行袋,缓步走到衣柜前,想藉整理行李分散注意力,不再为不忍回首的过往伤怀。
将旅行袋随手放在地上,她拉开衣柜,一抬眼,映入眼帘的白纱新娘礼服让她不由得跌坐地上,两眼直瞪着它。
刻意的回避,终究还是抵不住命运的捉弄,乍见白纱礼服的震惊,震碎了仓还寒封锁记忆的锁钥,她不肯面对的过往,竟在此时慢慢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