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真的很怀念以前沉默寡言的先生。
仓还寒沉默地看着眼前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大宅子。
她还记得十年前那个清冷的早晨,她心碎地离开这个伤心地。
十年后,她又回来了,再次踏上这块久违的土地。
现在她该怎么做?直接走进去吗?
仓还寒迟疑不定,心里那股涌上来的怯糯,让她怎么也无法跨出第一步。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再睁开眼时,她眼中那抹怯懦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满满的眼神。
她伸手按下大门旁的电铃,等候管家前来开门。
季忠打开大门,看了门外美貌的女郎一眼后,心中不住地叹息。
唉,这位小姐已经是今天第五位了,老夫人到底有多少同学的女儿要来访?
“小姐。”季忠清清喉咙,想婉谢这位陌生小姐的探访。
“嗨,忠叔。”仓还寒见到熟稔的管家,扬唇笑了笑,朝他打声招呼后,径自绕过他往屋内行去。
季忠呆了一会儿,才想到要出声“小姐,这位小姐,请等等,我家先生在休息,不能见客,请你改日再来。”
他见仓还寒往屋里走去,连忙一个箭步追向前,迅速挡在她身前。
“忠叔,你不记得我了吗?”见老管家拦住路,仓还寒好笑地出声问道。
难道这十年来,她真的改变这么多,连一向待她和善的忠叔都认出不她来。
那她丈夫铁定也认不出现在的她啰!
“你是…”季忠迟疑地问。他仔细端详面前的人,只觉她有那么一点眼熟。
“是我啊,我是仓还寒。忠叔,你不认得我了?”仓还寒好笑地说。忠叔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真可爱。
“太太?你是太太!”季忠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见的。真的是十年不见的太太回来了吗?
“是啊。忠叔,我变了很多吗?你都认不出我来。”她笑着又问。
季忠又看了她好几遍,细小的双眼讶异地睁得老大,又惊又喜地抖着声指着地道:“太太,你…”她和十年前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太太年轻青涩,总是穿著保守的老式洋装,大半张脸都让厚重的黑框眼镜遮掩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太太,下身是剪裁合宜的牛仔裤,上身穿着合身的白色套头毛衣,脸上那大得吓死人的眼镜也不见了。
“太太,你终于回来了。”季忠露出欣慰的笑容道。
仓还寒笑着点了下头“好久不见了,忠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太,你离家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大家都很担心。”突然,他看见仓还寒手上的旅行袋,诧异地说:“太太,你的行李呢?怎么只有一个旅行袋?
难道你还要离开?”
“忠叔,其它的行李不久就会送到,我暂时不会走的。”说完,她将旅行袋交给季忠。
季忠笑咧嘴的点头“太太,你知不知道先生他…”先生知道太太回来后,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仓还寒明白地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回来。他人呢?身体还好吧?”
“先生正在房里休息,医生要他休假三个月调养身体,这段期间都不能工作。”他将骆碠冀的近况娓娓道来。
“不能工作,还要待在家里养病!那他的脾气铁定很暴躁。”仓还寒轻笑道。
“是啊。”季忠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这一个星期来他如履薄冰,连说话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惹先生不快。
“我去看看他。”说完,她上楼朝骆碠冀的房间走去。
“太太,不行呀!先生正在睡觉,他交代不要让人去吵他。”季忠急忙奔了上去,在仓还寒伸手打开骆碠冀的房门前及时拦住她。
“忠叔,你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他如何,不会吵到他的。”仓还寒安抚地说。
“可是先生他说…”季忠一脸犹豫的看着她,下不了决定。
“忠叔,你放心。如果骆碠冀不高兴,有事我会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