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
火光渐渐暗了下来,依稀传来萧蝶楼幽渺已极的声音“她现在很好。”
也只是…现在!
… …
夜静,风冷。
月色如水,带着霜雪般的寒,有着化不去的凉意。
刚刚走出洞口,站定了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蝶楼回眸正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忽然咳嗽起来,在如此毫无生气的夜里,咳得让人揪心。
“公子!”花非离连忙上前扶住了咳得微微弯下腰去的人。
抓住了花非离的衣袖,抓住了花非离的手,紧紧地,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他的身子抖得很厉害。
良久良久…
“你的手很凉。”终于停止咳嗽的人,笑着,意外地说了这么一句。
“…公子的手也很凉。”一时间混沌的大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才为上策,花非离只好顺着自己的心意实话实说。
“我天生体温低。”没有放手的意思,紧紧地握住素白纤长的一双手,萧蝶楼无所谓地笑了笑,一语点破花非离表面上的平静“你有心事。”温柔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他无比耐心地等。
等她学会向他敞开心扉。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时间长到萧蝶楼以为她不会开口,准备放弃的时候,花非离这才淡然地道:“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嗯,我知道。”几乎是欣喜地,萧蝶楼浅笑着点了点头。
“我母亲与这里的庄主夫人是亲姐妹,那个慕容时是我的姨丈…所以,当家道中落以后,实在没有办法的母亲带着我们一家三口来到了天隐山庄。谁知道,谁知道这便是噩梦的开始…”
悄悄地拭去额上的细汗,萧蝶楼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非离…”他想说:如果不想说,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只是,内脏的不适,全身的抽痛,让他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说来话长,这些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想说,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花非离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
“嗯…”萧蝶楼觉得自己的眼前一切都有些恍惚。
“公子,外面更深露重,还是回房歇息去吧。”公子的脸色…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公子的脸色越发惨白。拢了拢身上的白裘,花非离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排解不了的心悸,掩饰不住的头痛,止不住的血气上涌,在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更为鲜明,萧蝶楼再也顾不上擦拭脸上密布的细小汗珠,身子站得直直的,语气依然平静地对身后的花非离道:“非离,扶我一下。”
鲜红的血丝顺着压抑的嘴角流了下来。
虽然自己早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但,难得等到非离愿意谈及往事的时机就这样错过了!明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但,这个身子…
疏影?疏影!
都怪那个该死的死老头!偏偏用的是最为难缠的疏影。
愤然不甘的情绪主控了所有思绪的同时,血涌得最急。
滴答,滴答…
血,滴在石板上的声音于静夜中是如此的空洞与清晰。
那是…什么?滴落在地上的液体,烫伤了自己手心的液体…
是血!
是公子的血!
扶住软软地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强迫自己冷静地顺着血液滴落的路线,看向萧蝶楼捂住唇犹在渗着血液的指间,看到萧蝶楼那一张没有丝毫血色的俊颜以及因痛苦而颦起的眉…
“公子!”花非离冷静顿失。错综复杂的情绪同时搅在了一起,泛起原因不明的苦涩。即使不懂医理,任何人都看得出,萧蝶楼现在的情况很糟,而且,不是一般的槽!
眨了眨眼睛,萧蝶楼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放心…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血衬着白皙的肌肤,竟有着慑人的凄美。唇间的血擦也擦不净,他放弃地任血流过线条优美的下颚,撑着最后的一丝清明“不要惊动任何人!非离…送我回房!”
这,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