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自己想像中来得在乎,心里一阵阵发急,表面上却完
全不动声色。
他一直等着、一直等着,直到天色暗沉,才看见老巫医提着一大箱子葯材往
主屋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出房间、走下楼梯、抵达宽敞的前
厅,等着巫医前来报告诊疗情形。
“我伟大的主人…小姐她…没事…因为害喜…所以吃不下东西…”
老巫医气喘如牛地说着,走下那三十层高度的旧塔,又急急忙忙赶来报告,
他这把老骨头可真吃不消。
“她…怀孕了?”这倒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在听闻消息的那一刻,他不
知道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激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心跳得好快,呼吸也变
得急促了。
“是啊…恭喜主人,七个月过后…就会有一个全新的生命诞生了!”老
巫医眉开眼笑,像是等着抱孙的慈蔼长者。
“给我一帖打胎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可能另有其人,初初萌芽尚未成长
的喜悦已经被怀疑与怨恨扼杀了。
“什…么!打胎葯?”老天,他没听错吧?主人他居然想杀了自己的亲生
鼻肉?
“你再NFDC4`拢我就把你的项上人头砍了喂狗,你还在那里干什么?
还不快点把葯拿出来!”阎裂天语气冰冷地说着,那道阴寒的视线不断凌迟老巫
医干瘦的身体,逼不得已之下,他只好颤抖着双手,由葯箱里取出三份葯材及一
蚌小瓷瓶。
“把葯材加一小碗水,以小火熬上半个时辰,然后再加几滴瓷瓶里的葯汁,
就…”唉…他实在不愿意做出这等残害生命的行为,可是…目前的情况根
本不容他拒绝。
“你可以下去领赏。”阎裂天挥手撵走他,瞪着放在阶梯上的葯材,他竟感
到无比的…心慌!
见鬼了!对付那个不贞不洁的女人,他还需要手下留情吗?阎裂天下了阶梯,
拿起葯材之后转身走进厨房,他要亲手熬这一帖葯并强迫她喝下去,他要向她证
明,自己从来不曾受她吸引,从来不曾为她而改变,阎裂天永远是阎裂天,不是
可以让她置于手心玩弄的废物,他一定会证明这一点!
半个时辰过后,一碗黑漆漆的葯出炉了,阎裂天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将烫
热的瓷碗攫在手掌心,而后,他一步一步走出主屋,走向那座废弃的高塔,他已
经迫不及待想对她进行报复,如此一来,他严重受创的心也许会变得比较平静。
走在通往塔顶的曲折长梯上,阎裂天脚步不曾停滞,当他走完最后一阶,取
出钥匙打开那道囚禁魏舒云的铁门,他知道,是结束的时候了…
“玄,你终于来了,你一定要听我说,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
释给你听。”她仔细思考过滤曾经发生的片段,归纳出的结论是,他可能误会她
与多摩之间有暖昧的关系,好不容易等到他来,她必须把事情解释清楚才行。
“你真是不够聪明,把柄被人逮住了还想矢口否认?你以为我的智商只有三
岁小孩的程度吗?”阎裂天不屑地冷笑着,走进钟楼里的时候,将一身冰寒也带
了进来。
“你还没听我说,怎么可以就这样判了我的罪?”还以为他是特地来听她解
释,看样子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什么话都不必多说,把这碗葯喝下去。”直接将葯送到她面前,他不想听
她编造一个个虚伪的谎言。
“这是什么?”那碗比墨汁还黑的葯,让她心中泛起莫名的恐惧,魏舒云吓
得整个人拼命往后缩,试图远离那刺鼻的难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