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已是十年，幼弟已经长成。“过程由我来讲吧！”健如是看我和母亲都因为哭得一塌糊涂，心神
力还未恢复过来，于是便省得母亲说话，让她好好地歇息着。“惜如的情况，我就更无话可说了。她并不似健如，跟我开心见诚地吐苦
，她只向我
代一句话。”母亲说。“也是债缠九世。金家的男人，无疑是来向我们姓方的讨债的。”
这就表示母亲已经知
我们三
妹现今不大来往。连旭晖的家我也只到过一两次，尤其是三姨
住
大屿山，加上不知不觉耀晖也考上大学，寄宿去了，我要见傅菁，机会多的是。且实在怕与旭晖碰
，看到了他好眉好貌好人好者的模样，却有副歪心
，心里就气。我还有什么话好讲的。
太恐怖了。
好一会，旁的人才把我们分开，让我们坐定下来。
我
不清楚我还
了些什么事，令她在金信晖殁后要如此地与我为忤。“娘！”我再次
动地抱住母亲。“是缘订三生。”
“多么可惜！”我苦笑“如果惜如
上了一个不跟我对的人，那会多好，我今日起码多一个好帮手。”“娘，不用求，甚至不用讲，我理解，我明白你的心意。”
“
情是盲目的。”不附带任何换条件的赤
情怀尤然。我摇摇
。“你
来的这几天，她们给你说些什么了？”“可是，”我仍有
呜咽“娘，为什么你一下
就能来了？”“什么话？”
“好好歇一歇，再说话吧！”惜如说。
“她说：‘娘，我真的没办法，打从我第一次跟金旭晖见面，我就
上他。我愿意为他一切的情事，承受所有的人生苦难，担当全
的责备责任。’”我轻叹。我承认一开
，我是气不过来而对付她的，但自从名正言顺地承认了她是金家的一分之后，如果她好好地跟我相
，总还是血
于，时间一过了，怨总会冲淡，更何况彼此争夺的对象
本已不在世，应该减少了龙争虎斗的压力，没有必要苦苦相
下去。我抬
看着母亲，问：真的太不辨悲喜。
这叫我怎么跟母亲讲我的
受，谈我的际遇？“别这样，一家重聚是件
快事。”健如这样说。算了。
“娘，问题并不是这么简单。”
母女俩抱
大哭。夜已
沉，母亲的这句话，令人遍
生寒，牙关打颤。“心如，你的苦衷，我是看得
来的，这几年来，也真难为你了。”惜如从
嫂手中接过了
巾，分别递给我和母亲
脸。“心如，我记不起来了，惜如见到金旭晖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吧？”
对方
，才晓得扑过来跟我抱
。母亲是个聪明人，她一看我面有难
，就：“怎么我没有想过要设尽办法把娘你接
香港来呢？”这旁的人，正是我的两个妹
健如和惜如。“健如拉着我讲了一整夜的话，她说跟信晖是真心相
的，就知对不起你，可也是控制不来的事…”“那么，你会
“你刚到
国公
，她们不敢把我就这样留在你家，我在继园台住了好几天，那儿你没有去过吧？”“心如，我们母女
弟重逢了，总算是件喜事，我求你一件事成不成？”方惜如像日本的神风特击队，上
一有训令，便义无返顾地冲
敌营，宁可一拍两散，全不计较自己也要粉
碎骨。母亲把我的手放到脸颊上去，慈祥地说：
很多积怨之所以免提，不是忘记，不是宽恕，不是放过，而是重新提起，只有更伤心，更劳累，更费事。
“健如和惜如确有对你不起的地方，可是，她俩都是
苦的，这一，你未必知。”都是信晖的寡妇是不是？都有信晖的孩
要带大对不对？不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吗？“家乡的情势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些是旭晖从金家留穗的家人通讯中得知的。他跟惜如提起娘跟康如来，惜如便促请旭晖给他们想办法，到底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门路，很
了一笔钱，就托人把娘和康如带到香港边境来，过了境，才打电话叫我们火速去接。旭晖为了安全起见，又伯我们妹几人担心，故此一直暗地里办这件事。连从边境接娘到市区，他都了心思，借上了岳父傅品
的游艇，招呼了一班本城的达官贵人，包括警务署的副署长在内，玩个痛快，才大伙儿坐着游艇把娘和康如一起带到市区来，待百分之一百安全抵埠了，才送回家来见我们。”“娘，别这样说，一切都是命定的。”
“心如，别难过。反正我们一家团聚了就好，谁
了力有什么相呢！”我说的是实在话：人际是非一生，就很难辨清个黑白来。健如与我的恩怨，不只是牵系在金信晖一人
上。我捉住母亲的手，
：然而，实在的情况并不如此。方健如好像恨我比我恨她更理所当然，对付我的方法更狠绝更彻底。
“惜如既然如此坦白，我还能怎么说？”
十年人事的确几番新了。
如今母女、
弟异地重逢，要激的原是曾对自己害过的人，这番滋味可又似倒翻五味瓶，复杂之余，还是苦的多！“是康如？”
我默然，不晓得如何解释。
当晚，我跑到母亲的睡房去，跟她细谈心事，不无自责。
回
看到一个年轻小伙，讪讪地望着我，没敢招呼，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