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高兴吗?”母亲问。
“但她的病还没有痊愈。”成德担心“我怕对母对子也不好。”
原来淑贤一直站在成德背后:“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打掉胎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健康。”成德解释。
“你只要说一句,要不要这个孩子?”淑贤倔强地。
“要,我当然要我的孩子!”成德扼着拳头。
淑贤睚眥欲裂。
“我已说了我要!你还想怎样?”成德大声呼喝。
“你真的想要?”淑贤问“有多想?”
“非常非常想,”成德不耐烦地“你满意吗?”
就在这个时候,淑贤想到了解开心结的端倪。
半年之后,淑贤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婴,本来抑郁的淑贤在产后就更抑郁,她从来也不会去理会孩子,任她怎哭还是无动于衷。
一夜女儿的哭泣声把成德吵醒,带着惺松睡眼的他唯有走到婴儿床边把她抱起。婴儿身上的那阵奶羶味很浓,成德一向对气味最敏感,他开始对自己的骨肉有感觉。
孩子在父亲轻晃的怀中安静下来,在这小生命的面孔上,成德清楚看到自己的眼睛。他终于为女儿想到了名字,就叫古瞳儿吧!
“古瞳儿!迸瞳儿!”成德轻轻叫唤女儿。
孩子喜欢这个名字的发音,天真地微笑。
成德很清楚这个孩子将得不到足够的母爱,所以他不能不在乎她。
抱着瞳儿,成德在摇椅上感受着在他体外的血脉。看到一个脆弱、无助的初生孩子,也想到妻子脸上的憔悴,成德不能再容许他家里有不快乐的女子。也许,现在补救还未算太迟。
他反思了一整夜,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本来可以拥有一对快乐的父母。
成德每看到孩子的眼睛,就像看到自己一样,父爱日渐俱增。
他学会开调奶粉和换尿片。
就在这个时候,淑贤终于想到怎样报复。多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有感情的弱点,何况古成德是一个会把情妇发丝留在书页之间的多情男子。她认为世上已没有人可信,所以她不动声色。
对于淑贤,报复会比任何镇静剂和抗抑郁葯更有效用。
成德买了一只大熊猫玩具给古瞳儿,那熊猫比古瞳儿的体型还要大。想了很久,成德还买了一束玫瑰给淑贤,他希望可以重新开始。
回到家里,淑贤不在。瞳儿不在,婴儿床上空空如也,四周静得令人耳鸣。成德把大熊猫和玫瑰放在婴儿床上,然后四处找寻他的妻女。
当警方找到在街上游荡的淑贤时,那束玫瑰已经枯死,而瞳儿仍然下落不明。
“你把孩子带到哪里去?”成德质问淑贤。
但淑贤只是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成德悲痛欲绝“为什么?”
淑贤眼里涌出泪水:“问你自己好了。”
这句话也是他俩夫妇的最后一句对话。
迸瞳儿失踪时只得五个月大。
成德托了很多朋友,也花了很多钱去寻找女儿的下落,但还是失望。
不幸的事接二连三,成德母亲病逝,发现她患了子宫癌时已经太迟。
没有人能照顾病况日趋严重的淑贤,最后成德唯有任由医护人员把她带到青山精神病院。
母亲、妻子和女儿在一年内全部失掉,还有他永远得不到的Cynthia。
他不断接触烟、酒,也以女色来填补内心的空虚,然而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媲美Cynthia的性感。工作也可以令他麻木,但他很清楚知道酒肉行尸就是自己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