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虽然只有晚上可以见面,我们还是逛了很多地方,像是半夜的儿童乐园、电影院…”杜丽凯抬起头,透过树梢的枝叶空隙望着夜空的某处,声音听起来有些恍惚,齐尧甚至不能确定她是在说给他听,还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处得很好,他也说他很喜欢我…后来他发现我只在夜晚出现,不肯在白天和他出去,他问我原因…”说到这里,杜丽凯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她回过头双手抓住齐尧的肩膀,眼中满是泪水“我可以骗他,我可以胡乱找个理由骗他的!可是,我居然告诉他实话!我告诉他…我不过是个人格分裂的一部分,我什么都告诉他了!一听到这里,齐尧心中暗叫不妙。
一个不过才十七、八岁的高中男生,能期待他对人格分裂有多少认识和接受?小奇接下来会有的反应,他几乎已经猜到了。
“他说我是疯子、是妖怪呀!”杜丽凯几乎是心碎地喊出来的,她双手蒙住脸,哭泣得不可自抑。
“别伤心了,他还年轻,什么也不知道…”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齐尧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听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这么说自己,没有一个女孩可以承受得了的,不过,这些事早已事过境迁,齐尧再怎么安慰杜丽凯都来不及了。
“他说我是疯子…”在齐尧怀里的杜丽凯仍然掩面哭泣着“他开始躲我、怕我…他说过喜欢我的呀,为什么说我是疯子?因为这样,他就不喜欢我了吗?”
听到这些话,齐尧也无言以对。他只能紧紧抱着杜丽凯,希望能够给她一点支持、安慰。
要责怪那个小奇吗?一般成年人对于自己不懂的事物都会害怕,他又怎么能要求一个少年人能多么成熟?他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年轻人总是说话特别瞻前不顾后,最是伤人,一直到了现在,仍然在别人的心头上留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哭了许久,杜丽凯好不容易控制了她的情绪,从齐尧的胸前抬起头来。
她擦了擦眼泪,红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强忍着还要落下的泪水,表现出一副成熟明理的样子。“反正,小孩子嘛,我也不需要太在意。总之,我们就这么分手了。”
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杜丽凯的头,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女孩,齐尧只是微笑,什么也没有说。
真的不在意吗?如果不在意,她又怎么会在事隔了那么多年的现在,还哭得那么凄惨?
“蜡烛已经熄了…”望向一旁所剩无多的蜡烛,杜丽凯叹了口气“还有没有?我们再点一根吧!”
齐尧掏出打火机,却被杜丽凯一把抢了过去。
“丽凯?”他疑惑地看着她。她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杜丽凯畏光,所以她几乎不敢看火,连打火机都不太敢拿。每一次她都是缩在一旁等齐尧点燃了蜡烛,才敢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望着火光,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主动抢去了打火机。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受光线威胁的日子,我也想自己点火看看…”杜丽凯有些迟疑地回答,还是低头望着手中的打火机。
“不要勉强…”齐尧担心地劝阻。
也许是因为刚才回想起了关于与小奇相处的过往,才使得杜丽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这种举动对她而言还是太危险了,没有人可以预料得到看到突来火光的她会有什反应。
失去意识?主动攻击人?不仅她危险,或许连在一旁的齐尧都是危险的。
“我还是想试试…”拿起打火机和蜡烛,杜丽凯深吸一口大气,紧闭着眼拨动了打火掣。
发抖的手指试了好几次才点着了火,火苗颤巍巍地被点燃,然而杜丽凯还是闭着眼不敢直视。
“丽凯…你要不要看看?火点起来了哟!”双臂环抱着杜丽凯的肩膀,齐尧低声诱哄着她。
是吗?听到他的话,杜丽凯原先闭着的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全身因为紧张和兴奋剧烈发抖。
“看看呀,是你自己点起来的喔!”齐尧不放弃地劝说。
要杜丽凯鼓起勇气,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如果现在她没有鼓起勇气看看自己点的火花,那么一切都是白费,以后她还是会害怕火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