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挨在娘亲身旁读信,厚厚的五张信纸,记述了鹰翊在异乡的过年趣事,还有他接下
去的旅程将前往何处,最后写上要给他们母子俩的小玩意,他是在何处所买。
“归期呢?少爷没记上吗?”
“忠爷爷,爹他定是忙到忘了。”盼誉摺好信纸放回信封。“忠爷爷,你有没有什么事
要跟爹说,我帮你写上。”
“不,没什么事,我去做事了。”鹰忠站起身挥挥手,原要出门的身子又回过头说:“
誉少爷,你跟少爷说,”看了眼一旁不说话、抚着信封轻笑的昀玑“夫人约在端午前后临
盆,请他一定要赶回来。”
“我知道了,忠爷爷。”盼誉向鹰忠点了头,佝偻身影离去。
“娘,爹他很有心呢,上次我在信里跟他提了您最近害喜害得厉害,他便马上采买了一
些南方特有的干果蜜饯给您呢。”偎进母亲怀里,盼誉小手抚着他未来的弟弟或妹妹。
“是啊,夫人您看,老爷还怕吃一种会腻,还多捡了好几种口味呢!”锦儿在一旁将包
秉内容物取出,捡了几色果子放置在盘中。
“嗯,锦儿,你将每一种捡一半出来,待会拿去分给大家。”昀玑拿了一颗蜜渍果给盼
誉,一颗蜜梅给自己。
锦儿带着笑谢过夫人后,转过身去忙别的事。
酸中带甜的滋味,很像…她思念他时的感觉。
分离的距离不管多远,只要心认定是他,便一心等着他。当初,她不懂镯云何以痴傻守
着门只是等着,每天、每天…现在她懂了。
只要回忆中有那么一点甜味,再苦的等待都会化成心甘情愿的守候。这一段时间之中,
回忆着鹰翊那温和暖柔的眼神,越来越深刻印在自己脑海。那一天,望着镜中的自己,才发
觉那一双眼竟重叠上自己的。
一样的相思,一样的爱恋…
于是她知道了,自己的等待将会摘得最甜的果子。
但是她不会写信给他,再多的纸张都无法承载她心里的情话,她想亲口对他说,偎在他
怀中喃喃道着一辈子的爱语…
ΩΩΩΩΩ
“哇啊!哇!”婴儿的啼哭声解了鹰翊惶惶不安的心。
原是随昀玑哀叫而绷着的心,又从石敏口中得知昀玑是头一胎及其妹是难产而亡,便倏
然提着无法放下;而一双自从远方归来便未閤过的红眼,这会竟是充斥着泪水。
“鹰老爷,恭喜恭喜!昀玑生了个小鲍子呢!”来帮忙的刘大婶抱着布巾包好的孩子来
到三人面前。
只是低头望了眼,紧眨着不让泪水掉落,鹰翊便伸手要推开刘大婶进产房。“昀玑呢?
我要见她!”
端着一盆子污水的张妈挡在鹰翊面前。
“老爷,夫人很好,只不过累了这一天一夜,身子很虚弱疲倦,现在齐大娘正忙着清理
,待会儿夫人洗净身子,再看她也不迟。”
张妈说完,将鹰翊推到门外,让刘大婶把婴儿交给鹰翊,又叫锦儿换了干净热水进房,
便又关起房门,隔绝了鹰翊期盼的目光。
“喂,老爷,木头有什么好看?快看你儿子啊!”石敏手一推,将鹰翊对着房门的眼睛
推向怀中的襁褓。“看,眼睛像昀玑,脸蛋像你,咦?奇了,这鼻子跟我好像啊,适容快看
,这嘴巴…”
鹰翊心情虽松懈下来,但可不接受这样的玩笑,身子一转,将儿子护在自己胸前,把两
蚌大男人隔在自己背后,这才细细审视起小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