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的朱花,啜吸吮咬,一手抚上那泛着薄汗的光滑脸容,昀玑头一回学着他啜咬着指头,
鹰翊另一手则顺着窈窕曲线游走。令人爱不释手凝脂般的柔软雪肤呵,背脊、圆臀、不盈一
握的纤腰…平坦的腹部…
孩子!昀玑有了孩子,一阵喜悦冲刷过鹰翊脑中,但之后更大的挫怒随即淹没,是我的?还是…
“好令人怜爱的身躯,有多少人像我一般沉浸在这具躯体里呢?而这孩子,又该喊谁爹
呢?”
游移在温热胸膛,期望得到一丝暖意的手该往何处去?低哑又轻柔的声音,为何吐露的
不是令人心醉的情话,而是拧紧人心的指控?
晨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依偎的身躯却是提早感到冬季的来临。
很慢很慢的,两人将手由对方身上抽离,每一个动作灌入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留恋。相
望胶着的视线痴痴缠恋,放不开对对方最后一丝牵连,但又看不见对方对自己满眼情意…
“我不是梅逸,你又何必在意。”
“这跟梅逸没关系,你是我的妻,心里却想着那个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饶是圣人都
无法吞忍。”
“呵呵!你连‘芳苑’都替梅逸盖了,却来说我。你说的对,我们真是绝配,一样的无
心。”
“我不管你从哪儿知道梅逸的事,别把她牵扯进这件事里。我说了,我会一直让你生下
孩子,等这孩子出世,若是找不到他爹可托付,我可以收留他,但别期望冠上鹰家的姓。”
看着鹰翊绝然的背影就要出浴间,昀玑一股气便往上冒,眼神四处张望,寻找可以泄愤
的工具。
“我的孩子只跟我姓,你作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透过淋漓的水珠,光线映照出的昀玑如此耀眼美艳。曾经,自己想看尽她所有的表情,
但不是在此情此景下。手一抹脸上已变冷的水,鹰翊大踏步向前,将犹是怒气满怀的昀玑抱
出浴盆。
“水变凉了,会受寒的。”拿过巾子拭着,鹰翊口气虽是平淡,但动作却是无比轻柔。
“不用浪费你的温柔,回去‘芳苑’找你的姑娘吧,别忘也请梅逸一同作乐!”昀玑扭
身脱离,丢了另一条巾子在鹰翊头上,自己则披上衣裳。
“我俩老是充满火葯味的对话呢,没有了练字的藉口,我们就无法心平气和的说话吗?”没有理会自身的湿漉,鹰翊看着背光的昀玑,平静地说。
“我们的关系容许吗?如果没有继承人这个联系在,你会留我吗?”拉紧身上的衣服,
昀玑背对着那两道目光。
鹰翊踏前一步,想扳过她的身子将之拥入怀中,说出自己最深的期望,却突然发现举起
的手竟然离她如此远…
“你是我的妻,当然会留。”
“我爱着这腹中孩子的爹,很爱很爱,这样,你也留我?”
我能再说爱你吗?昀玑,你的心已不在了,我的情能否再铸成一颗心,放进这具我已不
熟悉的躯壳里,还是…该放手吗?
原来,生离才会让人发狂。以往的死别,是想见而不能见,现在则是能见却见不了。
“南方的通货路线我很久没去视察了…你安心吧…就此保重了。”
最后的话语落在晨光之中,那样的轻、那样的淡,让急转过身的昀玑还来不及捉住就已
经消逝。
别走!我有话还没说…啊!别走。
焦急的步伐跨出房门外,要追回曾经带给她抚慰的广阔胸膛,却只接着一身的金光。该
是温暖宜人,昀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