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坐起身的东方任,额上的青筋因盛怒而抽搐着:“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若不是忿怒难当,东方任会欣赏她的胆识,更会勉为其难地夸奖她一声,但,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本来就是。”聂轻还不客气地加重音。“名霄为了救宸因才会对姒光下重手。这件事若真要追究下来,你要罚的人是我!当初我若是听从姒光的威胁不理你、离你远远的,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姒光威胁你?我为什么不知道?”
看到他那似要吃人的眼神,她小手大方地朝空一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再瞪我了。”
“你拒绝了姒光的威胁?”东方任眸光一闪。那就表示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喽?
“当然。”聂轻气得直跺脚。“拜讬你注意力集中一点好吗?姒光的威胁并不是重点,我要说的是…你自私可以将毫不相干的名霄给关起来?”
“不行吗?”
“他犯了什么错?”
“重点不是他打了谁,而是他失控的理智。”
“怎么说?”
“无央堡能在夏、辽等强敌的环伺下生存,拥有服从命令且训练精良、骁勇善战的卫士是必要条件。我若不在堡中,他们便须服从名霄的命令…这是他的使命与责任。想想看,一旦名霄无法控制怒意而做出错误的决策,届时连累的会是听他号令的卫士们,这样的名霄如何戍守无央堡?”
东方任愈说愈激动,到最后甚至用吼的。
“这和名霄打人有什么关系?”聂轻还是不懂。
“他是为了女人才变得失控。男人一旦爱上一名女子,他便变得反覆无常、一心只想讨好女人,而失去了顶天立地的气度,甚至忘了自己的责任!所以,我不许名霄爱上任何女人!”
“那么,你也不爱我喽?”她终于懂了。
“你扯到哪儿去了!”
“本来就是,在要求名霄冷漠不仁的同时,你不也是以引自律吗?”
聂轻突然觉得心情极为恶劣,连原先打算和东方任力辩到底的力气也全消失无踪了。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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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话说?”
聂轻叹了口气,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没有。”
“这么说,你肯认罪?”
“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说什么?”
“错得离谱的人是你。”她哽咽。
怎么有人如此冷血?将责任放在感情之前,不许自己爱上人就算了,还专断地要求部下和他一样远离爱,那他为什么还来招惹她?让她一个人在四方居安静过日子便行了,为什么要吻她?逼她承认自己真的想他?为什么?
一大堆问号压在聂轻胸口,逼得她快喘不过气来,更想痛哭一场以求解脱,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直挺挺地站着,心里不断得呐喊着让这场折磨快快结束,至于将面临什么样的处罚,她已不在乎了。
而东方任只想在近百名侍卫之前维持自己的威严,这样的他却粗心得没发现她的情绪转变。
“你在指责我的错?”东方任的声音变得低沉温柔,仿佛之前的风暴全不曾存在过。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没有人发觉静伏在东方任脚边的飙风正缓缓步下台阶,走向聂轻。
堡主的异常平静更换来卫士们的全神贯注,紧张得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只见东方任慢条斯理地走下阶梯,右手早已因内力凝聚而成爪形,以嗜血的声音道:
“我早该让你明白违抗我的下场,这样一切便会简单多了。”
“不要!”随着这声尖叫,一个小小的黑影扑向聂轻,他的力道大得将她扑倒在地。
“阿彻?”聂轻惊呼。东方彻拚命以身子护住她,口中不停地叫着:“不要打我娘,不要,不要!”
飙风更是冲在交抱的两人面前,伏低身子、露出尖牙的它对着主人摆出攻击姿势,准备随时一扑而上。
刀剑出鞘的声音充斥着大厅。
定睛一看,原先在大厅里地卫士不约而同地都握住自己的剑柄,进入一副备战状态,较沉不住气的卫士已出鞘,而大厅外还有更多准备冲进来的。
危机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