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留宿。Rem失去了左手掌,有时候一些日常活动,她要靠杏福协助,穿衣脱衣缚鞋带,杏福帮助她,她也不抗拒,她们愈来愈相依为命。
Rem的心情很平和,常常在照神镜中与Libre对话。这一夜,临睡之前,她就对Libre说:“我来了一个古旧的国家,刺激的芳香处处,混和了美人用的香熏以及食物辛辣的香料,还有大地干旱的风沙味道,羊奶的酥软。”
Libre在镜中问她:“你可快乐?”
Rem说:“但愿你在此,但愿你可以感受得到。”
Libre说:“我爱你,你就代替我感受世间一切的美好。”
Rem叹了一口气,悲伤地说:“如果可以,请上天掠夺我所拥有的一切,只为换回你在我身边。”
Libre的蓝眼睛柔柔闪动,轻轻说:“如果可以,我但愿从太初开始,我是你而不是他的一个梦。”Rem的脸微仰,鼻尖发酸,说不出话来。
Libre继续说:“我渴望依附看你,渴望活在你的潜意识之内,我渴望受你所控,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说话,也由你而来。我无力量无生命,我的一切起源,是你。没有你,我只是空间内一抹迷失的电波。”
Rem的眼泪串串落下,黑珍珠一颗一颗吊在下巴的尖尽处。她右手握镜,正要举起左手意图把下巴的眼泪抹掉时,方才记起,左手掌,已一旦失掉,余下来是圆圆的尽头,像一个锤子。
她把左手停在镜前,告诉Libre:“我已成为了残废人。”
Libre说:“你救活别人的性命。”
Rem苦笑,她宁可这么说:“是为了我们的重生。”
Libre静默下来,叹息道“这样换取而来的重颢,天神也无法使之分离。”
Rem垂泪,点头。
Libre凝视她的脸,问道:“告诉我,为何你竟然爱我如此?”
她一边摇头一边说:“我只知道,当我爱过了之后,只能从此一直爱下去,不能停止。爱是这么一回事:“但凡存在过的,永远存在。”
说完后,就垂脸痛哭,想用手掩住脸,却又发现连手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这是否最正确的理解,但一切随心,她的爱情就是她的脑袋。
当再望进镜内,Rem看见的,是十二岁的自己,Libre消失了。
她一直背着杏福而坐,杏福在房间的一角望着Rem哭泣,她也看到Rem与Libre透过一块镜的相逢。杏福感动得偷偷哭起来。她用双手掩住脸,眼泪流过了掌心,但Rem已失去了一只手,为了救活她,Rem把身体拆开来送出去。她有耳朵她有手,而Rem已失掉了一半。她该如何补偿她?想到这里,杏福只有更悲伤,悲痛沉重了眼泪,杏福忽然感到掌心与脸容之间,是一阵痛。
杏福把双手移开,看到了掌心之内,是一颗又一颗碎钻,在她的双手之内,闪闪生辉,一点一点,是伤心的闪光。
悲伤,把杏福的眼泪化成世上最坚硬的物质。她吸了一口空气,这是否告诉她,她的悲伤结局,只能够是更坚强,
如果Rem的悲痛不能自恃,杏福就要在她背后支撑命运,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杏福静静放下掌心的钻石,冷静地钻到床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