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用左手擦掉眼泪:“你何时才能走出来。”
Libre却说着另一回事:“你的左手…”
Rem说:“我斩下来了,为了救赎,也为了我们。”
Libre那蓝眼睛流露出非常哀伤的眼神,他说:“总有一天,会有回报。”
Rem哭着说:“我们一定相见…”
Libre微笑“是的。”
然后,Rem看见,照神镜内的Libre的脸孔,逐渐淡化下来。
急急忙忙地,Rem说:“替我问候Nager!”
Libre消失,而Rem则愣住。干吗要问候Nager?更奇怪的是,说出这个名字时,她一点懊恼也没有。仿佛,Nager从来没有对她不起。
她令Hopi平息怨恨,而她自己的,亦在不知不觉间消失。
斑鼻子的杏福上前来,把Rem手中的镜子拿走,向Rem说:“够了,别发呆,我们继续旅程。”语气像个惯于发号司令的人,就连神情也坚定高傲了。不知是否鼻子长高了的关系!
Rem微笑,用力呼吸一口气。
然后,她与杏福同步而行。她说:“死神没有出现。”
杏福问:“今天是月日吗?”
Rem说:“我也忘记去数。”
杏福说:“你没有杀人,死神不来也是合理的。”
Rem说:“但我有事请教他。”
杏福说:“杀一个人吧。”
Rem摇头:“我想我不会了。”
说罢,两个女孩子向前走,步履轻快。
一切,似乎正急速转变着,而且,那转变既神奇也令人愉快。
尤其是自己,心中满载喜悦,这喜悦,崭新得令她不知如何去形容。
她望了望一天比一天明艳而聪明的杏福,心中就有感激之情。她还未知道为什么要去感激她,是她令自己失去了耳朵与手掌,但是,她就是想向她说出一千次谢谢。
Hopi步过赤红的沙漠,Lakota飞在她的头上,她一抬头,就看到它飞翔的雄姿,它可靠、勇猛、充满魅力,一如那最相爱的时候。
忽然,她停下。她一停下来,Lakota就在上空盘旋一圈,继而俯冲到她肩上,问:“有事吗?”
Hopi说:“你走吧!”
Lakota金黄色的眼睛闪出问号:“你不想我陪伴你?”
Hopi告诉它:“我已从怨恨中释放出来,亦明白,我们的爱情一早已不存在。我不能勉强你不爱我,但要你留下来。”
Lakota凌厉的眼睛朝太阳尽处一望,继而,再望进Hopi的眼眸内:“我会依你所想地存活。”
Hopi微笑地说:“那么,你继续守护这大地的飞禽走兽,而我,会张大口把恶魔吞噬,倘若我遇上困难,请你来保护我。”
Lakota于是从Hopi的肩上飞起,飞往空中,对她说:“我答应你,你守护大地,而我守护你。”
Hopi笑起来,接着从腰间拔来红羽毛,朝太阳的方向把羽毛掷出,羽毛就如最高速的飞箭,直奔向太阳的最动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