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他,他便愈是起劲,誓不罢休。我怀疑自己负面地激励了他。而Ray摸nd也在这时候辞了职。
他把信交给我。“我赔了一个月薪金给公司,可以马上离开。”
我说:“另谋高就?”
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深深的。
“是因为我?”我握着信封。
他把面侧起来,淡淡地微笑。忽然,我心软了。当初在那个关键性的夜里,我就是被他哀伤的侧面轮廓迷惑了,沉沦在他的忧愁与美丽。我从来没有否认,因着他的懦弱细致,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屈服。他的漂亮,美化了我们的肉体关系。
“我会非常挂念你。”顾不得办公室外人来人往,我上前拥抱他。
熟悉的体香,充满感情的拥抱,我不会忘记他。
他轻抚我的短发,轻轻推开我的双手,两眼满是不舍。
“王乳,谢谢你。”
我摇头,在他面前立得正正。
“他日在街上碰见我,你可以不用跟我打招呼。”他对我说。
“不!”我抓住他的衣袖,告诉他:“那不是我们的关系,我们是有感情的!”
顷刻,我和他的眼眶都红了,而我,双肩不住微微地抖动。他在我身边擦身而过,我垂下头来,抱住抖震的双臂。
转头望向他飞快走远的背影,我流下眼泪。我没有爱过他,从来没有。但我对他的感情,足以让我好好地哭一场。
我不能爱得干净利落,我早该知道。一脸残妆地回到家中,看见辛达明与辛樱正在玩任天堂。
辛达明见到我便问:“你怎么了?”
“有同事离开公司,舍不得。”我如实说。
“是男的?”
我点点头。
“是感情特殊的上司吧。”
我笑了,一矢中的。
“来,”他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睡房中。“我要告诉你我的故事。”
“你有什么故事?”
我和他坐到床沿,他抬头想了想,然后亲切地说:“五年前,我在一间规模较小的外汇公司工作,你知道,外汇公司都是一张张长桌子的,大家围着桌子和计算机,没有什么私人空间。”
“那时候我还是初入行,对于如何减轻压力还没有应付妥当,手震失眠神经紧张时有发生,我那时候的teamhead又是紧张大师,大家围着一张桌子只有紧张斗紧张,于是,我很羡慕两张桌子以外的同事,他们的teamhead是个犹太籍女孩,时常笑,又擅于说笑话,工作气氛轻松但又productive,虽然她不算漂亮而且略胖,但不知不觉间,我便喜欢了她。
“我一有空,就会把目光溜到她身边,看见她的笑靥,心里便自然地舒服起来。
久而久之,她成了我的精神支柱,一天看不见她,心情便会低落得很。
“数个月后,公司安排了一次外展训练,大家齐集在一个湖边渡假区。趁此机会,我与她的接触多了。我在湖边告诉她我喜欢她,原以为她会听过便算,谁料她竟然提议我们接吻和拥抱,而且最后,我们还在树林内做爱。
“她有个亲密男朋友,在大学当经济系讲师,感情每愈况下,然而拖拉了六年,却依然没有分手,感情的负担可想而知。
理所当然地,我成了他们的介入者,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会赢的那个,我一定可以令她快乐,把她带走。
“可是,她始终没有跟我走,她根本没有爱过我,纵然痛苦,她爱的始终是他。”
辛达明说罢,躺到床上把手枕在后头,眼睛望向天花板,嘴角依然还有一点点无奈的笑容。
“是否仍然挂念她?”我问。
“你说呢?”他斜眼问我,样子奸诈。
“我怎知道!”
“本来是,”他坐起来。“但看到你以后,我便不再挂念她。”
我只好笑。又来了。始终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会这样轻易地喜欢我,我与他的气质丝毫不相衬,我看是兄弟情意结居多。
过了一会,他又说:“办公室的恋爱就是这样:暧昧刺激天天新鲜,虽然实质不外乎拥抱接吻上床。”
“我对他的感情没有你对那个犹太籍女郎深。”我说。
“深与浅也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