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实在是太多了,很多事情就像是他亲身经历的一样,说出来一套套的,而且思路清晰,语言风趣幽默,常常逗得自己忍俊不住。她不禁感叹,怪不得女儿不顾自己的坚决反对非嫁他不可,原来他脑子里装的不仅只有“两把刷子”夸张一点说,他简直就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根本瞧不出其实他只是个木匠。不仅如此,他还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对自己的提问总是很细心很认真地进行讲解,让她这个聆听者极为受用。
晚情忍不住问女婿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这些事他都经历过?女婿回答说都经历过当然是不可能的,自己只不过好奇心比较重,遇事总喜欢研磨而已。晚情暗暗赞许,心想就冲他这份好学习的劲头,如果和自己一样进入法律界肯定是一把好手,而且成就说不定还能超越自己,可惜他做了木匠。不过话说回头,做木匠也没什么不好的,凭手艺过活,自食其力,不亢不卑,赚钱虽不多,却也逍遥自在,不必去守那许多繁文缛节。晚情替女儿感到高兴,同时也带了那么一点点羡慕和嫉妒。
佳名则感觉岳母是个知性的女人,和老婆安安比起来,一个性烈如火,一个柔情似水,一个个性张发,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娇憨作态,一个温婉淑贤,如果不是模样相似,根本瞧不出她们是一对母女。他庆幸自己摘得好彩头,能够和这么一对美丽的母女花生活在一起,但暗自庆幸的同时,又隐隐感到一丝美中不足,如果能更进“一步”那该多好!可是更进哪一步呢?怎么进呢?
佳名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猥琐,那可是丈母娘啊!是他能想的吗?如果说以前只是为了满足眼欲而关注她,还情有可原,那现在想更进一步去拥有她,这就大大地不应该了,人神共愤的事,怎能做得。老婆也三令五申,告戒自己不准染指她母亲,老婆可不是好惹的,别到头来鸡飞蛋打,什么也捞不着,那就惨了。可是岳母的一神一态都是那么地销魂,她拥有的东西正好是安安所欠缺的,老婆不能给自己的,在岳母身上都可以找到,又叫他怎能不神往?而且老婆看上去很严肃,但态度却相当暧昧,给自己留下了无尽地遐想空间,弄得他心痒难耐。真是难办,算了,想这么多干嘛,随缘吧,缘分到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缘分不到想再多也是枉然。
两人不知不觉中聊了两个多小时,晚情看了看表,说自己还有些事要办,便向女婿告辞。佳名听说岳母有事,也不便挽留,只说请岳母办完事情来这里吃饭,偿偿自己的厨艺,权当给她接风了。晚情欣然应允。
告别女婿,晚情回家取了从重庆带回的那只木盒子和给老师师母买的礼物,便往老师家赶去。
老师的家是一幢三层小楼,建筑风格借鉴了欧洲哥特式风格,古朴典雅。晚情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保姆,保姆认得晚情,热情地请她进去,给她沏了茶,然后去报请主人知道。不一会儿又回来引晚情到书房与主人相见。
书房里,王宝林正在看书。王宝林七十开外,小个子,白发银须,身穿一套白色的唐装,捧着一本古籍坐在书桌里面,透着一股子儒者风范。看到晚情,他站起来笑道:“小晚,你来了,来,坐,坐,刘嫂,给杜小姐沏杯茶来,”待晚情坐下,他又道:“小晚啊,咱们师生有两年没见了吧?你和安安都好吗?这么久不去看你们,怪不好意思的。”
“嗯,两年多了。老师您言重了,应该是我们来看您才是。我和安安都还好,师母呢?怎么不见她老人家?”
“你师母最近身体不大好,休息去了。”
“啊,问题不大吧?要不要紧?”
“没事,老毛病了,问题不大,你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老师,宝丰行还好吗?”
虽然当初是宝丰行抛弃了自己,但毕竟那是她起家的地方,晚情多少还是有些关心的。
“唉,实不相瞒,小晚,自从你离开之后,宝丰行是一天不如一天,去年合伙人也撒资了。我本想退休了的,把宝丰行交给你大哥,可你大哥偏偏不争气,我只好硬着头皮撑到现在。唉!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看来也没多久了。小晚,你…有没有意愿回来帮老师一把?”
晚情见老师说得伤感,想安慰几句,但老师的请求又让她感到为难,她实在是不想回到那个伤害过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