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统的美人儿。
这玲珑舞艺超绝,人长得又标致,第一天晚上,就让我们倚翠阁生意爆满,把整条街上的青楼都比了下去。
妈妈自是十分高兴,就想着签下这玲珑,让她在楼里住上一年,开得条件也是丰厚,那玲珑也是个爽快人儿,当下,就同意了。
我也是个舞痴,底子在楼里姐妹中算是拔尖儿,妈妈就让我拜了玲珑做师傅,向她学习西域舞。一开始,这玲珑还算正常,教的也尽心尽力,还时常同我谈些旅途中的新鲜事儿…可,”
绿夭皱起眉,双颊染上红潮“渐渐地,我便觉得不对了。我时常在她颈子上发现一些…痕迹,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说着,眨眨眼,倾城了然,也赧红了脸,绿夭又说“一般来楼里暂住的舞娘都是不接客的,我以为玲珑也是这样…于是我去问妈妈,玲珑接不接客?记得当时,妈妈白了我一眼,说,小蹄 子,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啊,人家可是卖身不卖艺!原来,玲珑接的是暗客。
所谓暗客,就是瞒着楼里私自接的客人,这对楼里的姑娘来说,可是大忌,被发现是要受罚的!虽然玲珑只签了短约,可也要遵守楼里的规矩。看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我只偷偷提醒了她 几次。她当时答应了。
可没几天,我又在她身上发现了那些吻痕,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双眼无神,有时候正跳着舞,就突然停下来,眼睛望着某个地方,嘴里念念有词…”说着,绿夭湿了眼眶“我以为她只是单 纯的夜里接客,白日练舞,休息不够,身子吃不消,便给她买了几副补身子的药,并嘱咐她注意休息…谁知,谁知就在我送给她那些补药的第二天,她就、她就去了…”绿夭说着,呜呜的哭了 起来。
倾城皱起眉头,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她顺势倒进倾城怀里,揪住倾城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倾城虽不喜欢被陌生人近身,但也不好意思推开她,只好僵硬的坐在那里,听她边哭便继续说“她的尸体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你不知道,她的模样多可怕…浑身不着寸缕,干巴巴的,像是 被吸干了一样,双眼睁得大大的,却是笑着的…”
说着打个寒战,整个人直接从椅子滑下来,又坐上倾城大腿“当时,我吓的差点儿死过去,幸亏后来护院闻声感到,将我救了回来…玲珑死后,那院子就空了。人都说死过人的地方不吉利 ,再加上玲珑死的又是不明不白,模样那般可怖,更加没有人敢靠近那院子了。
起初,我也是不敢去的。可是,我练舞用的绫子还在那里。那条绫子,是上好的冰蚕丝织成的,轻薄水滑,还容易掌控。于是,我就寻了个大中午,让四个丫鬟陪着,去独院拿回。
几天没有人光顾的院子,就像空了几年一样,到处长满杂草,阴风阵阵的。
我装着胆子,推开玲珑房间的门,家什上都落满了蛛网和灰尘,一开门就有股子霉味儿,还有一股十分甜腻的香气…丫鬟们都劝我算了,再让妈妈托人买一条就是了,我心里也是这般想得 ,可是,一推开那门,脚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样,自发自动的带着我往里面走,而且是直直绕过屏风,进了玲珑生前的寝房。
那时,我已身不由己,也不知道身后的丫鬟们没有跟上来,而是在我进门后就吓得四散逃跑了…明明院子里、外室都陈旧不已了,可偏偏这寝房一尘不染,特别是那一张铺着上好锦褥的床 ,粉纱飘飘,看起来分外柔软舒适。
我像是着了魔,脑子里一片空白,径自脱了鞋,退了衣衫,上了床…那床褥,像是男人的胸膛,又热又烫,带着股子甜香,让我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有人压在我身上,接着…”绿夭掠 过这心照不宣的一段儿,继续“一连三天,没到中午那个时候,我异常渴望被男人拥抱,然后就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去独院那间寝房里,而整个倚翠楼里,竟无人发觉我的异样!…每次,我都 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知道是个很高大的男人,他就像一团迷雾,来时无声无息,走时也无痕无迹…我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差,有时候走两步都会头晕眼花,妈妈找大夫来看了好几回,都没有结果 …直到那天中午,我再次上了那张床…突然,从窗子里跳进一个人,对着我大喝一声,提剑就往我身上刺,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吓得僵在那里,那剑刺穿了我的肩膀,我却觉不到疼,只感觉埋 在身体上的男人凭空不见,等那人抽出木剑,我才看清,那是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再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个专吸女人精气的鬼妖,要不是小道士及时赶到,我恐怕就会像玲珑一样,被他慢 慢吃掉了…”
这时,一阵晚风吹进屋内,吹灭了靠窗较近的一盏灯,霎时,室内的光线暗下来。
倾城眯起眼,隐隐嗅到一股子甜腻的香味儿。
“啊!”这时,怀里的绿夭突然惊叫一声,更加抱紧倾城,瑟瑟发抖。
倾城墨蓝的双眸,在昏暗不明的室内,闪烁着锐利的精光。
“妹妹——”绿夭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