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你也可读他人之心。”
谁跟他说这个了!不过“为什么不是读你的心。”
百里偏头,眨眼,墨黑的眸子在月色之下闪闪发亮“你要听么?我说出来便是。”
好可爱!倾城心中兴奋的尖叫,他此刻的模样简直像只可爱的绒毛动物在撒娇,让她忍不住想去揉乱他一头黑发…但,话题不可被偷换!倾城已经完全忘记百里可以读懂她心语这一事实, 抱起胳膊装横“好,那你现在就把你心中所想说来听听。”
百里面不改色,温吞道“…你要站着,还是…坐着?”
倾城一怔,大囧“百里,你个衣冠禽兽!”
倾城算是明白了,这百里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修真人外表下,跳动的一颗闷骚禽兽的心。
揉着“操劳”过度的老腰,倾城极没形象的呲牙咧嘴。这家伙,竟然就在树上把她给…他也不怕让人发现!“不会,我设了结界。”
倾城黑线,差点忘了,这家伙会读心。
“但你说的对。”百里又说“剧烈运动”让他脸若桃花,神情慵懒又满足,眉目之间波光潋滟,春色弥漫。
“什么?”倾城真像在他那悠然惬意的脸上咬上一口。
百里俯下身,将粉嫩的脸颊凑到她嘴边“我确实是衣冠禽兽,”穿着人类衣服,其实是半妖半仙的白驴,不是衣冠禽兽是什么?
顿了顿,又道“咬吧…我会加倍讨回来的。”
其实,他前半句是含在嘴里说得,后半句才是清晰的吐出口。以至于被他突然靠近的俊脸晃了神的倾城压根儿就没听到前半句,只听到后半句,且“加倍”二字犹为清晰。
因此,为“咬吧”二字张开的小嘴,又颤抖的闭了回去。
现在,倾城怎么看怎么觉得百里额头上隐约贴着一条五字箴言:闷骚腹黑君。
“来了!”这时,百里却突然敛了神色。
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视线随着他的,穿过枝叶缝隙,望下去。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
随即,一串“叮铃铃”的响声窜了出来。
紧接着,从里面蹦蹦跳跳地出来一个足蹬红色绸缎小绣鞋,身穿红底银鼠滚兔毛夹袄,头上梳了两个娃娃髻的小女童。这女童,五六岁光景,五官精致可爱,但面色惨白,小嘴儿猩红,面 无表情,双眼空洞,蹦蹦跳跳的走路方式丝毫没有孩童的天真,反带着一股子僵硬和诡异,就像,就像她手脚上绑了无形的线,有人提拉着操控…提线木偶!这女童,像一只精致的没有生命的 提线木偶!突然,倾城觉得女童耳朵上有什么闪了一下,定睛望去,原来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银铃耳坠,那“叮铃铃”的声响,就是它发出来的。
“招魂引?”百里若有所思的呢喃。
“什么?”
百里看她一眼,道“我们进去。”
“哦。”倾城听话的应声。
两人飞身下树,进门前,倾城回头看了一眼那远去的小女童,见她依旧蹦蹦跳跳着进了漆黑的巷子,再也看不见,只闻“叮铃铃”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去。
卵石小道,假山荷池,亭台楼阁错落起伏,回廊小榭蜿蜒静伏。这府尹府倒是修建的美轮美奂,巧夺天工。
只是,静悄悄地,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每间房里都黑着灯,没有人气;路旁每隔十步就点着的白灯笼,将卵石小路上的纹理都照的无比清晰;但,也显得灯光找不到的地方,更加黑暗阴 沈。
倾城跟在百里身侧,静静打量四周,这栋府邸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百里目不斜视,沿着路左拐右拐,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悉。
他们穿过前堂,进了回廊,经过花园,来到一座名叫“芷香”的园子前。
百里伸手,缓缓推开园门,几乎在门打开的同时,喧闹的快乐的孩童的嬉戏声就一股脑儿地窜了出来。
倾城上前一看,灯火灿烂中,满园子或大或小的男童女童竞相追逐其间,各个气色红润,声音嘹亮,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而,他们要找的弥生,也在里面,而且还是闹得最欢的那一个!“弥──”
百里及时捂住她的嘴,她困惑地抬头看他。
百里视线放在那些孩子身上,对她摇了摇头。
然后,又像来时那样,静悄悄地关上门。
孩子们的嬉闹声也被关在了里面,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