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脑海中一瞬间滑过许许多多的记忆片段,在他的大脑里左冲右撞,令他丝毫不得安宁!
迷迷糊糊间,他用力大吼一声:“无我——我要杀了你——”冷汗迭出,滚滚滑落额际,渐渐染湿了他的衣衫。
一双温柔软滑的小手慢慢摸上他前胸,一粒一粒解开纽扣,拿着温热的毛巾为他拭去频频冒出的大量汗液,又轻轻脱去汗湿的衣物,为他包上柔软的被单。
他紧紧闭着眼,仿佛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深皱着眉,双手胡乱挥舞着,直到…摸到一只温热的小手,便如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包裹在自己掌中。
他抓得实在用力,那小手在他的掌心感觉到满满炽热的温度,丝毫挣脱不得,不由得用空出那只手轻抚他汗湿的额角,低声温柔地附在他耳边说:“我在这…我没有走…”睡梦中,他的眉头渐渐松开,终于一点一点恢复了平静。
只是在乐正骁第二天醒来时,水盆,毛巾…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的衣物凌乱摆在床头,仿佛是他自己脱下后随手甩在一旁的,一切,都好像睡梦中那些依赖温存都是假的,是梦幻,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黄粱美梦。
却不知,在单白回到无我那里,等待她一晚的无我早已通过她身上扣着的微型摄像头知道了一切,只是问她一句:“你的决定?”即便在心里疑惑着无我和乐正骁的关系,以及为什么乐正骁会对他有如此大的怨恨,但她什么都没说,没问,只是启唇一笑“我需要试炼。更多的试炼。”现在的她,若要收服乐正,根本还太嫩。
无我抿着嘴,沉吟半晌,终于说道:“我会安排…”******无我说,跟我来。你前方的路还很窄,惟有耐心夹着身子通过,日后便会真正看到光明的时刻。
只是虽然那光明…已不再是所奢望的那种毫无死角的光明了。
无我终于带她上了未央的最顶层。在通往那里的路上,无我问她:“你知道为什么要起名叫未央?”单白想了想,也惟有想到那句典故,且听他驴唇不对马嘴地念了一句:“人生苦短,长乐未央…”只为长乐。
在他们到达顶层之前,她看到他吩咐手下拨了几通神秘电话。虽然听不到都在说些什么,可单白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料想或许通话的另一方,会是今晚这一堂课的教学道具,物尽其用。
顶层是一方极为奇妙宽阔的空间。它的四面墙都是明净的玻璃,站在窗边,便是站在整个城市的最顶端,俯瞰芸芸众生。
地面不知用什么材料铺就,几乎看不到一丝接缝,同样是如镜面一般水滑光亮,暗咖啡色的底儿,能生生映出人的脸来。
而这一层的格局完全采用空旷构图,完全没有任何隔挡或墙壁。东边角落里映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摆着巨大的浴缸和独立卫浴,屋子正中央则摆着一张非常kingsize的大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此时已是深更。整座城市的灯火早已黯淡下去,惟有最中心的灯塔还在一闪一闪地发着亮光,彻夜不眠。四周透进来的黑暗沉压压的,仿佛如同四面八方挤来黑暗的手,死死掐住人的脖子,完全无法呼吸。
无我拉着她,在两面墙之间的角落里按下一个隐藏起来的按钮,慢慢的自两侧角落里伸展开一层若隐若现似幕布的东西,轻微的抖动着,而他则将单白推过去,站在那后面。
等到“幕布”完全合拢起来,从外面看上去,清透的玻璃外仍然是城市背景,高楼林立,然而那里面的少女却是根本不存在了一样。而从单白的角度看过去,自己面前仿佛又罩上一层干净明亮的透明玻璃,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仿佛并没有这层隔挡一般。
而他,则遥遥对着她的方向,将食指轻搭唇上,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