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下疾驰着,看样子是要返回她的居所去,正好经过门前。
“咦,金鹰先生?”铁木兰顿住脚步,诧异的打着招呼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觉,还在外面做什么?”
金鹰先生心中一跳,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天都快亮了,怎么还说“晚”呢?我睡不着,起来散散心。”
说着打量着铁木兰道:“铁捕头呢?也是出来观赏夜景的吗?”
铁木兰没好气的道:“我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凶手又出来作案了,把我搞的焦头烂额…”说着将胡仙儿被凶手掳走,到现在也不知下落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金鹰先生吃惊道:“这么说胡夫人现在还未脱险?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江神捕没有召集大家一起寻找呢?”
铁木兰道:“江前辈自己也受了伤,而且他说凶手一定把胡仙儿藏在隐秘之处,绝非一日半日能找到,反而会逼的凶手狗急跳墙。”
金鹰先生皱眉道:“这话不对吧。身为捕快,应该尽量抓紧时间营救受害者才是,就算是一线希望也好过没有。江神捕他怎能如此草率?”
铁木兰气呼呼的道:“是啊,我也觉得救人第一要紧。可恨人渣杰那个混蛋又不肯帮忙,搞的我独自忙了半夜都一无所获…”
两人就在屋外交谈着,金鹰先生表面上镇静,内心却十分紧张,生怕这女捕快说要进自己屋内看看,那就全完了。
但即使她不进屋,自己嫁祸于人的阴谋也要破产了,天亮后铁木兰回想起此时此刻的情景,肯定会怀疑是自己杀了银鹭夫人…这该怎么办?
金鹰先生在焦急之中,突然恶向胆边生,眼光斜睨着铁木兰,心中动起了杀机!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女捕快也一起除掉,那就什么后患也没有了!虽然原定的计划需要调整,但怎样都好过束手待毙…
金鹰先生杀机既动,竟是再也不能遏制,脸上突然露出惊讶之色,目视着铁木兰后方道:“咦,那是谁过来了?”
铁木兰果然上了当,闻声回过头去,随口道:“哪里?”
金鹰先生正要暴起发难,突然身形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在不远处的小径上,竟真的有条白色的人影在缓缓飘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螓首低垂,一身宽大的白袍在星光下已变成淡碧色,犹如一团烟雾。
她的秀发打散着,一半披在肩头,一半遮住了脸庞,使她的面容无法看的清。
她脚下移动的不快,长裙下的双腿似乎并不是在走动,就像是飘浮在空气之中。
四周突然变的出奇的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到处弥漫着种强烈的死亡气息。
金鹰先生望着那女人,内心深处蓦地冒出一股寒意,因为她全身上下,简直没有半点人气。
她究竟是人,还是鬼?铁木兰显然也有这种感觉,不由自主的拉紧了衣襟,瞪圆了一双美目。
两个人仿佛都中了定身法,在刹那间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做,就这么盯着那女人一步步接近…
终于,女人来到了他俩身前五尺处,停了下来,一张脸缓缓抬起。
她赫然是胡仙儿!金鹰先生吁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铁木兰更是惊喜交集,一跃而起道:“胡夫人,是你?你…你是几时脱险的?”
胡仙儿幽幽的道:“我没有脱险。”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就像是从最遥远的天边飘来的。
铁木兰怔了怔,道:“你没有脱险?莫非凶手还在追杀你?”边说边朝来路张望,却没见到半个人。
胡仙儿道:“不,是我已经被凶手杀了!”
铁木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失声道:“什么?”
胡仙儿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凶手已经杀了我,现在的我已经是个死人。”
铁木兰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向金鹰先生望去。后者也是心中发毛,勉强笑道:“胡夫人说笑了…啊!”他突然发出暗哑的低呼,因为他到这时候才看清楚,胡仙儿的面色犹如白纸,连一丝血色也无。
更骇人的是,她的眼睁的大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那种恐惧仿佛已长了根,就连眼珠也因此而凝结在眼眶之中!
金鹰先生从来也没见过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可怕到这种程度!
他正想说什么,胡仙儿忽然又道:“凶手把我大卸八块了,你看看,就是这样…”
说着双手托住脖子,竟然把脑袋摘下,扬手掷来。
金鹰先生本能的接住,头颅入手才反应过来,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铁木兰尖叫一声,俏脸刷的变白了,吓的差一点昏了过去。
“扑通”一声,人头跌落在地,滴溜溜的滚到了脚边,那眼珠仍然在直直的瞪着。
金鹰先生魂飞魄散,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惨叫的声音甚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