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着,让北堂烈的手下操纵战舰远离此地,连陆长空都赶去帮忙。
北堂芙的眉头也不知不觉禁拧了起来。
丹洲在下沉,还海面上的风也开始变为有利于他们逃命的风向。
这是这个海上王国陨落的开端,因此也证明沐君白成功了。
那么…
混乱的视线中,有那么一艘惹眼的战舰,从那纷扰的中心,突围——
那来势,那方向,直让人第一感觉,是冲着他们而来!
无忧把自己藏在船舱中。
此生已不是第一次如此根深蒂固的认为自己是个自私的胆小鬼。
可却是在沐君白成全的那一刻开始,她无比的厌恶和痛恨自己!
就算他爱她又如何?
他愿意无条件的为她赴汤蹈火又如何?
最后,她还能得到什么?
船外的哄闹和恐慌声越发激烈,甚至她能听到大海怒涛汹涌的声音。
她已经没有勇气出去面对。
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毫无自觉的探手摸向自己的小腹,然后那句话久久的,久久的回荡在脑海里…
——也许你觉得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我稀罕,因为你是我在乎的人——
她知道,从丹洲的沉没开始,这世上,从此少了一个真正在乎她的人,少了一个让她为之牵动的,重要的人。
“无忧!”
沉浸在伤痛中无法自拔时,忽然她听到船舱外有人大声的唤她。
她听得不太真切,但分明感到那声音是带着某种兴奋和希望的。
这让无忧有些反映不及,夹杂在相信与怀疑之间来回游移。
“无忧,快出来!”程鲛儿大声的喊,只怕这嗓门都惊动附近的战舰了。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此刻只想将那好消息告诉她!
利落的窜进船舱,程鲛儿将那小人儿一把从地上拽起就往外拉——
“不要难过了,教主没事,你看!”
话罢,迎着剧烈的海风,无忧看到远处那艘过于陈旧,却硕大强健的巨船,浩浩荡荡的向她们这方向驶来。
而站在船头的男子,白衣飘飘,丰神俊朗,那手中的玉笛依旧轻松自若的转着圈圈,除了沐君白,还能有谁?!
“沐君白!”
那一瞬,夏无忧由心而发,且是毫无顾虑的大声叫出他的名字。
他活着逃出来了!他没有死!
甚至连他俊容上轻松俊朗更时时带着调侃的神色表情都没有改变!
仿佛是听到她的叫唤,回以她的是一抹独属于玉魅公子志在必得的笑容。
好像是他在说:哪里有那么容易死?哪里有那么容易让她亏欠自己一生?
无忧看向掌舵的北堂烈,想向他寻求一丝他们所共同都能拥有的庆幸。
不可否认,北堂烈沉俊的脸容上,此刻总算松了一口气。
并非因为那个男人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差点舍了自己的性命,而是作为站在制高点的惺惺相惜。
总算,这个与自己有相似点的人,没有死。
惊喜不止这一点。
正是无忧欢欣鼓舞的时候,视线里又冒出了几道她熟悉的身影。
了尘、红月、汐,还有那个曾经恨她入骨,却又将北堂烈爱到极致的苏璟玉!
就是看到她,无忧也是高兴的!
活着真好啊…为何这世间有那么多战祸,那么多失去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