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那样,北堂烈也做不了多久的皇帝了。”
做不了多久的…皇帝了?
那话让无忧心中颤动,被她深埋的害怕肆意起来。
“你的意思是…”
“晚了,睡吧。”侧过脸去,若洵没有给她深究的机会。
无忧凝着她慢慢恢复平静的睡颜,又想,或许她的意思,是在期待明谦哥哥收复夏国的疆土,灭了朝炎,以雪前耻吧…
至深的仇恨,心和身的伤害,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释然原谅的呢?
夜好深,好静,人心是最经不起推敲的东西。
次日清晨。
洛迦早早就在无忧休息的帐营外嚷嚷,要带她去游览草原的风光。
被扰了可贵清梦的人儿,实在没有办法,便了起身。
若洵借故自己这些日子在此地呆得太久,都不觉得周围景色稀奇了,加上她腿脚不便,也无人勉强她。
那方人离开约莫一个时辰,她唤人来服侍自己穿戴,接着屏退左右,再趁人不备时,溜了出去。
又到了那个每次与神秘人见面的隐秘地方。
这非他们约好的时辰,且又是白日,本不该来,可她已经按捺不住要将那天大的秘密告知。
昨夜,她可是费了好一番的功夫,才从无忧的口中套出了那些话来。
军中一切照常,加上蚩尤的勇士素来豪放,没有人会关心前夏那断去双腿,性情怪癖的小公主往哪儿钻。
她左顾右盼,显得有些急躁。
眼看日头就要上升到头顶正中,她等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她心中对朝炎的一切腹诽诋毁时,身后一阵风轻轻扬起,接着来人便说道“你不该在这时候到这里来。”
“我查到了!”
若洵高兴得想要回头,到底掩不住孩子的心性。
奈何她才微微扭转了颈项,就被身后的人按住“你查到了什么?”
他们暗自接触了许多次,她却从未见过他的模样,这让若洵感到不快。
“别藏了,你能随时在军中出现,最好的法子就是混入其中,想来你平日定在暗中留心我的一举一动,否则你也不可能来得这样快。”
她蔑视的说,既然想得到她的帮助,又为何不肯以面目视她?
看出这小丫头的诡计,神秘人轻笑了声“今后总会有机会让你见我的。”
他再问“先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
纵使心有不甘,若洵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她从无忧那里听来的全都告诉他。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连面貌都未见过的人,异常的相信。
“好吧,我告诉你,其实北堂烈早就已经——”
“哎呀呀,早先还遗憾没能去畅游高原风情,没想到留下来真的有收获。”
若洵的话还没说完,就在离她最近的那营帐顶端,忽而传来个声音。
神秘人与她同时看过去,就在那阳光破云时,见到一颗无比亮眼的光头。
除了他四神堂的玄武堂主,这天下间武功那么高的和尚,还能有谁?
“这般就更加证明,我们的忧儿已经不似当年了。”程鲛儿应声从左侧移出,而她夫君陆长空,则将右面的去路拦截了开。
听了他们的对话,若洵心上一拧,是无忧叫他们暗自监视自己的?
她何时露出了破绽?!
那么——
几乎是在她转身去看的同时,只得神秘人一个伪装成蚩尤勇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