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轻易在一夜掩埋一座城池。
“倘若幻先生只是挂心那位琰公子的腿伤…”
程鲛儿从破败的房檐上轻盈落下,淡然说道“我们四神堂教徒遍布中土,就是传说中碧渊海的海皇拥有的那颗能够让人不药而愈的长生果,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取到,只要你肯与我们合作。”
“海皇的长生果?”紫幻抬唇嗤笑,斜眸瞥向无忧“若真有此物,不知朝炎的皇后,可为烈皇寻了来?”
“你在说什么?”神色一凝,无忧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抓住她刹那疑惑,紫幻轻视道“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想利用我为北堂烈扳回一城?”
“利用你是因为你还有价值,少不知好歹!”了尘素来不喜欢与人轻声细语的谈,早想用拳头说话了。
“不管你为北堂幽还是北堂振卖命,最后只有一条死路可走,你也不想到那一日,还未医好北堂琰的腿吧?”
若不是看出他还有良知未泯灭,他的命早已在秋沙镇被了结。
留下他,只因他还有活着的价值。
他们这些自小便为北堂皇族为生的暗人,究其一生,活着的意义便是为主效命。
可是而今天下动荡,到底他该听从夜军统领北堂幽之命,还是效忠假死的先皇北堂振,抑或者当今烈皇?
还是…那个多年前因他错手伤了的北堂琰?
“夏无忧。”默然片刻,紫幻走进那笃定等待的人儿“你心思确实了得,我是很想治好十二公子的腿,不过,你极力想拉拢我,为我布下如此一个局,那么看来,你期望的事情,只得我一人能够做到,我说得对吗?”
无忧并不否认“反正我不会要你做有违北堂皇族的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也很好奇——”
紫幻往华都的方向看去,眼眸中闪烁着某种期待“今时今日,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北堂烈,还是你们新夏呢?”
“若这是那个男人爱你的代价…”
他浅浅一笑,垂下眼眸,妖媚得灼人眼球的俊容泛出诡谪的色彩“我可当真小看你了。”
初时在皇宫里见她,还以为这女子只是个连传闻中都不如的娇弱人儿。
虽被朝炎的皇帝暗自呵护着,可心爱之人却是让她国破家亡的男人,这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与无数人一样,紫幻从来都认为,夏无忧活着,永远只会有无尽的苦楚,唯有一死,方能得到解脱。
“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面临在国家和北堂烈之间的选择,不如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她对他有所要求,他自然也理所应当的考验她。
“小公主,你可有想过,夜军的暗人能够找到你们藏匿的所在,你在设计我的同时,一旦离开了秋沙镇,那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便伺机而发,如你一样去西逻的军营见北堂烈呢?”
因为他们离开了,所以才给了伪装她的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见到夏无忧脸色因自己的话而改变,泛出层层波澜的讶色。
紫幻呵声浅笑,朦胧的月下,徒添几分诡异“若北堂烈未死,我愿助他。”
就是今夜动手了,沈太后漏算了一次,不会再允许自己失败第二次!
“夏无忧,自他爱了你,便是件比修炼无暇决更加致命的事。”
这句话还未说完,站在他跟前的人儿已经蓦地回身,往华都方向狂奔而去。
她是他致命的肋骨,人人都知道,欲取北堂烈的性命,以夏无忧为引是最上策。
若这个男人死了,谁来为你守住新夏?
那么你到底是爱他多一些,还是袒护你的子民多一些呢?
爱了她,便是折磨他的伊始。
西逻的夜,愈深,飞沙走石,愈发放肆。
谁的心,在不安的狂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