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躲什么人!
能让当今朝炎呼风唤雨的太后惧怕的人,这世上可不多啊…铁城慕家,因叛乱而被诛其九族,入城时,城门上还吊着一排慕家人的尸首。
无忧抬头一瞥,立刻认出那些尸身上的伤痕是沐君白惯用的招式,不知道他此刻可还在城内。
还有北堂烈,此时他是在前往西逻边境的路上,还是在找她呢?
这三天和坏脾气的十二皇子相处下来,自觉他不会伤害自己,可是这日又逢十,入夜之后,他会给她蛊毒的解药吗?
郡守府内,最大的一间寝房内,沈媚茹才将起身,用完早膳。
新上任的铁城郡守,跪在屏风外将昨日城中大小事务上报完毕,得她沉思片刻,才挥手让他退下。
房内方是安静下来,沈媚茹紧绷的心,却一刻都未舒缓过。
派去刺杀北堂烈的暗人一个都没回来,这线索又断了去,宫中又有那人暗中把持,她被吓得慌了,才借故跑到铁城来避。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下一步棋该如何行?
北堂振告诉她鬼谷所在,难道真是为了借她之手除去自己一手扶上皇位的儿子?
不,那是他知道,北堂烈没那么容易死!
他只是借此机会,向他的儿子暗示了什么,一定是这样的…
黛眉紧蹙,难以舒展,北堂烈一日不死,她更无机会博得重臣支持,发兵新夏,
而这些如今早已不是关键!
北堂振未死,她,还有北堂烈,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太后娘娘。”才将退出去的新郡守,又滚了回来,跪怕在屏风外,颤声道“府外…府外有人求见太后娘娘…”
听他话语声已是七上八下,若非她沈家此时无人可用,她才不会让这废物执掌铁城要职!
抬起香茶,小饮一口,按捺下心头的烦躁,沈媚茹问她本家的侄儿“何人吓得你如此慌张?”
“是、、是一对主仆,那主自称…自称十二皇子、北、北堂琰!”
午时才过,铁城里又是一片喧嚣。
凤驾匆匆整顿,急急启程,往赤都归去,留下城中飘散不尽的亡魂,是何事,让沈太后走得如此急切?
城外掩藏在人群中的某一行人,望着那长长的队伍移了出来,红漆金顶的马车里,坐的当真是朝炎地位最至高的女人?
这会儿,花雕更看不明白了。
那夜在谷中,她将北堂琰的口信交给七公子之后,便立刻决定去赤都,路上听闻沈太后在铁城,又一路赶了过来。
这才刚到城门口,却见那个老女人匆匆离开,回皇宫去了…
这一来二去,到底是在做什么?
见那凤驾远去,周围的百姓又各自散开,北堂烈二话不说便准备入城。
花雕拉住正欲跟上去的紫幻,小声问道“为何七公子如此确定十二公子将公主带到这儿来?”
那她最先看到,就凭一行不明就里的字,还能传达个意图出来?
莫不是七公子真的能猜了人的心去?
“我开始也不明白,不过看到沈太后急匆匆回赤都…”
紫幻拉长话语声,等待花雕神情里的好奇到达极致,才道“仿佛是十二公子和沈太后已有交手,并且,说服了她什么吧。”
他一直都知道北堂琰的心思,看来这一次,他真的要去做了。
内不平,何以安外?
又至郡守府。
走了沈太后,这里面最大的就是那位长相俊美,却身体有残疾的年轻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