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颤声笑起来,对这女子竟不可抑制的生出几分佩服之情。
“他若死,你也去死?”
“他若死,就算我不想死,你定也会亲手取我性命吧?”
自古忠臣,最恨的就是魅惑君心的女人,更何况夏无忧是北堂烈的心。
“好…好…”苏璟晨点头,又摇头,难得语无伦次。
昨夜他才根深蒂固的认为自己的妹妹是当朝烈皇当仁不让的皇后,可今日,此刻!
他总算是恍然,皇帝身边母仪天下的女人,和他爱的那一个,全然无关!
痴人,都是痴人!
“你想保你余夏子民安稳,可你能左右你那位国号‘武顺’的哥哥北上的心意?”
即想呆在心爱的男人身边,又要自己国家免于战祸之灾,这个夏无忧,好贪的心!
“到那一日再说。”女子轻松道。
与其把话都说透彻了,彼此都好过些。
默默注视着演武台上还未分出胜负的身影,无忧心中暗许,从前她的风曜不曾输给过洛迦,今日身为烈皇的你,怎能将我轻易输掉?
罢了,她对苏璟晨确切的说“宰相大人方才说的并不简单的局势,就劳你多加操心了,反正有我在的一天,我总是能保证朝炎与蚩尤开战在先,而挥军南下在后。”
既然她早晚还是会被蚩尤国利用,陷入不能自己的困境,她为何要走?
可若她在赤宫,呆在他的身边,战局便会不同。
天下间能够魅惑北堂烈的女子,只有她!
偌大的演武台上,武器接壤,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洛迦招招进攻,使劲全力!
最后一次机会,他要带无忧走,带她离开这座冰冷的赤宫!
心中的执念化作肃啸的杀招,不留余地的向北堂烈挥斩刺去——
而那男子,终是因苏璟晨那番话动容迟疑。
要放她走吗?
离开他,让她去蚩尤是对她而言最好的选择?
应对洛迦的间隙,无澜的黑眸余光扫向台下,却见到苏璟晨在和无忧说着什么。
二人神色间均是做着变化,复杂的情绪,涌上北堂烈心头,他的宰相又在对那傻子游说些什么呢?
是否告诉她,若自己赢了洛迦,她会做怎样的反映?
她,希望他赢,还是输?
“给本大爷专心点!”
北堂烈的力不从心,引来洛迦愤怒的喝斥!
长枪由正面穿刺而来,他挥剑横挡,彼此距离拉近的同时,再听洛迦一贯嚣张的说“她在你身边只会痛苦,你放了她吧!我会对她好的!”
放了她吧…我会对她好的…
难道他只能带给她痛苦?
难道他对她不好?
笑话!天大的笑话!
忽而刹那间,男子脚下不再疾驰,他站定了身形,侧首去寻找那人儿的视线。
眸间微微移动,便和她四目交接。
无忧也在霎时间将他整个人看清,沉俊的神情,深邃的眸光,他想对她说什么?
来不及追寻他那一眼的意图,女子眸中忽的闯入另一道身影,银枪泛着森冷的光,肃杀的向北堂烈刺来——
众人随之动容!
仅是一瞬,但见男子双肩轻颤,仿佛有顾强而无摧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将洛迦远远震开!
北堂烈随之回身,快如闪电,利剑破空吱声呼啸而过——
再定,那剑刃已经抵在仰倒在地的洛迦的咽喉上。
“殿下!”
毕力格和蒙亚飞上演武台,急急冲到胜负已分的二人旁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