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醒来,又能如何?
女子苍白的脸容上,滑过若有似无的嘲笑。
不知是在笑自己福祸相依的命运,还是昨夜违背心意,只有沉沦的扭曲。
活着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笑让北堂烈轻蹙俊眉,已经无法弄清,她是真的心如死灰,还是仍旧想要与他对抗。
不管昨夜要了她多少次,无法与她身心结合,她给他的,终是无尽的空虚,可,他还是无法放手。
就算只得她的身子,就算让她恨,只要能留她在身边,也是好的。
想着,他俯身下去,一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话语中的无情,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昨夜,你伺候得朕相当满意,所以朕要赏赐你。”
说完,便看到女子眸底无法克制的漾出对他的恐惧。
他心好痛,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继而,他再阴鹜的说“朕准你去西宫看你的母后和两个妹妹,去看看她们如何的痛苦,记住那种痛苦,若你以后再逃,朕就惩罚她们。”
他每说出一句,无忧呼吸就颤抖一分。
直到他话尽,那对往日神采飞扬的瞳孔中,清泪无声滚落,晶莹剔透的光,灼得他呼吸困难。
放下擒住她的手,北堂烈起身回转过去,不再看她。
身后,女子微弱无澜的声音传来,她缓缓问他“是否我不再逃,你就不会再伤她们?”
“是!”他重重的咬出这一个字。
无忧回以一抹桎梏千万的笑,浅浅合上咸湿的双眼,轻语道“我不会再逃了,你想要怎样都可以。”
就算他想去地狱,她也定含笑相随!
至到男子蕴着怒意的步声远去,无忧才再度把眼睛睁开,屏息了一口气,想要起身。
殿中再无半个人,素莹从外面心急火燎的进来,心疼的把她扶起。
见她失魂落魄,人不像人,又忍不住说教她。
“你为何要这样傻?!难道皇上对你不好么?”
“素莹,你不会懂。”
他对她的好,她心底牢牢铭记,说到那恨,从前,她真的从未恨过他,只不过现在…
“帮我起身吧,我想去西宫。”
这乱马年岁,怎可能会有太平天下?
她的父皇怎可能撇下愈渐强大的朝炎,任其成为夏国的威胁?
可如今她的父皇死了,国已亡,明谦哥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不死,难平众怒。
不管是新夏的子民,还是朝炎的百姓,都不会容她完好无损的活在赤宫,活在他的身边。
只有这世上再没有夏无忧此人,将来才不会为祸两国,成为任何一方的牵绊。
所以,她多么的该死。
北堂烈,你为何不懂…
刚过巳时,刺眼的晨光洒满整个赤宫。
昨日长公主大婚的喜悦还未散尽,晨曦间德妃之死的消息,迅速在宫中蔓延开。
没想到曜景年间的第一位皇后,竟是从未攀上六宫之主的凤位,便已香消玉殒。
不禁惹人唏嘘。
后宫红颜,薄命如此,那圣宠到底能够独占多久呢?
偏僻的西宫内,被浓郁的药味充斥。
阵阵哀痛声不断从里面传出,无忧才是走进,就听到飞情在啜泣着问…
“母后,情儿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再看见东西了?”
只听端木皇后叹息了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若洵便轻柔的安慰她“情儿,不要难过,以后我做你的眼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