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说。
殿中,只剩下那二人。
男子又坐回舒适的榻上,拿起茶盏,饮了一口温热的新茶,黑眸里见无忧还站在那儿,背对着他,心思全然在那窜宝石上,不禁,他笑着问“就那么喜欢这个东西?”
近来这傻子心情似乎舒缓了不少,偶尔也会像之前那样对他露出微笑。
因此,他亦觉得甚好。
便再无所求了。
“你不觉得它的颜色很漂亮吗。”握着那宝石,无忧话语晴朗的应声,却,没让他察觉她神色里的木然。
转而,她回身走到他身边去,脸上又是另一种鲜明的色彩,看似愉悦,伪装得滴水不漏。
“真的给我了?”手里的血石在男子眼前晃了晃,她确定的问。
贪心的小模样,纯挚无邪,恍如又回到曾经许久以前,只是这一次,宠溺她的至高无上的男人,从她的父皇,变成了北堂烈。
“朕说过,你喜欢就给你,何时有过戏言?”
探出大掌,连同那握着宝石的小手,一并被北堂烈握住,他也问道“今日午膳可有特别想吃的?”
“嗯…我想想…”
未曾要去挣开他的掌心,无忧顺从而随意的往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去,随即道出几个菜名。
北堂烈耐心的听着,俊容上的温淡的柔和之色不减,同她一问一答,说待会儿吩咐御膳房做那几个小菜。
他又扫了眼冰凉的黑色云石地砖,就着那只握着女子柔荑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责备她怎随地坐下的毛病总是不改,这儿不比暖玉阁,寒气太重。
平和的话语中,君威和戾气已被掩藏,剩下的,只有男人对女人的宠爱。
无忧被他拉起,轻而娇小的身子被他卷入怀中。
她坐在他的腿上,便立刻老实了,那羽睫忽扇,望他的眸里,尽是羞涩。
“不好意思?”见她红了双颊,北堂烈却更凑近了她。
这些时日,他对她举止越发亲密,而她唯有顺从。
可不知为何,她的乖巧温顺,越发让他莫名落空。
即便夜夜他都让她在自己臂弯里安睡,但那全然不够,好像,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从他涟漪荡起的眼中,无忧看出那婉转隐忍的色彩。
她很清楚,只要她不愿意,他定不会强迫自己。
她也更明白,如何去讨好一个帝王,这一点,是北堂烈疏忽了…
“皇上,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北堂烈蕴着温色,绽出一抹舒心的笑意。
“我…想见母后。”
继而,无忧与他对视着,略微闪烁的眼中带着一点胆怯,更多的是想与他在一起的念想。
她只是想见见她的母后,并非离开他,所以他定会准的。
因他想她开心,如此伴在他身旁,永远。
只要是他心里所期望的,被她洞悉,她便会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来。
是佯装还是真心,他不会怀疑的去分辨。
可是夏无忧,却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晓得如何擅用如此。
她是深宫中,最会揣度君心的人。
“好。”
只得北堂烈一个字的应允,她笑靥如花,灿若星辰的眸中,光彩流动,释放出一种女子初长之后娇羞媚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