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又膝盖离地。
“父皇莫要动怒。”夏之谦上前奏道“儿臣已调派军队守宫,国都六个城门加强排查可疑人士,定早日将刺杀十三皇妹的背后主谋绳之以法。”
“罢了…”回到龙椅上坐下,夏城壁浅合了锐眸,对他挥挥手“诸国皆知朕宠这一女,便拿她当朕的软肋,而今南疆苗人蠢蠢欲动,我大夏与之结怨已深,想杀朕之爱女,图之后快。”
抬起眼帘,向风曜扫去,眸色里的怒气不但缓和了些,还极快的闪过一抹…感激?
他再道“幸得有风爱卿机智慎密,若今日你没有追去,只怕此刻,朕就该为无忧发丧了。”
风曜不言语,只默然的将头低了一低,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身黑缎锦袍,染了刺客血迹的地方,干涸紧缩在一起,看上去颇似从战场上浴血归来的惨烈。
默不作声的又看了他两眼,夏城壁再道“去清理干净,回暖玉阁吧。”
意思便是要他去守着他的女儿,好好的,再不能出任何差错了。
风曜应了一声,行了跪礼,退出御书房。
纵然今非昔比,他已是功勋无数的宁远将军,更有‘公子’美名,可他仍旧居于暖玉阁,每夜为无忧公主守夜。
这不论是宫内,还是宫外,都是不为人道出,却又都知道的事情。
夏国十三公主的驸马,非他莫属了。
只是在这夜之后…
宫女们早已将碎了一地的瓷片清理干净,再擦干茶渍,待人重新将泡好的龙井呈进来时,夏城壁忽而道“你们都出去,朕有话要单独同太子讲。”
已是后半夜。
宫中的守卫明显比往日多出一倍。
在别苑里沐浴之后,换了身衣裳,风曜走回暖玉阁,阁中还剩瑾嬷嬷在外殿坐着,独留一盏灯。
见那男子行了进来,便起身缓步迎上去,低声道“公主已经睡下,只怕公子被皇上训到此刻,先前在宫外又…”她及时打住,宫中是忌说这些的,所以绕过了,再道“今夜就由奴婢来守吧。”
字里行间,已经将他当主子对待。
更有十年相处之情,瑾的性子温和,待他自是如自己孩儿般疼爱。
风曜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淡笑“瑾嬷嬷,都说过好几次别同我自称‘奴婢’,您这是非要折煞我么?”
瑾有了细纹的脸上泛出暖意“公子有心了,那…”
“这夜还是我来守吧。”风曜看了一眼内殿,说“反正我也习惯了,倒是嬷嬷你,初春夜寒露重,常年的腿疾,得好生修养着才是,若明日公主见你走路一瘸一拐,又该心疼了。”
得了他这袭话,瑾宽慰窝心的不再推辞,将灯盏交给男子,回了西所去。
待这边静无人声,风曜直将手中的灯放下,走到榻前拿起件粉色的薄袄披风,连寝殿内都不再多看半眼,直径走到殿外去,轻功一起,飞上房顶,那小人儿便坐在一处,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远处,单是个轮廓都让人觉得呆。
“早知道不教你武功了,学会之后上窜下跳得更加厉害。”
走过去,拿披风将她裹住,风曜顺势在她旁边落了座,伸展了四肢,干脆交叠双手,躺了下去。
无忧侧头看向他,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问“被父皇责骂啦?”
他眼皮都不抬“皇上说,若公主再偷跑出宫去,就打断我的腿。”
扑哧的笑了声,无忧根本不相信“那下次我再出去的时候,就带你一起。”
“好意心领了。”男子合眸,淡淡道,略显低哑的声线中,透着一丝慵懒。
今日是有些乏了。
无忧听了出来,也不再多言,静静的同他一起坐着,看这十几年来都未曾改变过的宫阙,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觉得这片景致不再冷漠无情,枯燥无味,每天都有了新的期待,每天都不同…
她又不禁丨看了身旁的男子一眼,去望他沉俊无匹的脸容,然后忍不住露出向往,嘴角翘了起来。
因为有他。
“看我做什么?”冷不防,风曜闭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