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失？如瑾微微眯了睛，隔了窗，将目光放得远“再被坏惯坏，长国公府、公主府这样地方，又时而，十三岁姑娘也该懂许多事了。若是真冒失到今天这程度，长公主绝对不会随便放她去里闯祸。”

这次行目达到了，正该庆幸才是。

如瑾不由发闷。两个人越是亲密，她越发现他坏病。私下相时候，他一王爷样都没有，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本来打算一回来就和他说说去公主府事，被他这么一打岔，只好先吃饭了。

如瑾赶将帕拿过来自己，笑：“多谢王爷，妾惶恐。”

钱嬷嬷主动解释起自己来京缘故，解释了半日，开始歉“…给太太和您都添了麻烦，所以安顿了两日，觉着能挣扎起来了，就赶跟您来赔罪。”

“那就先多谢翎姑娘了。”

吉祥皱眉：“她果然是故意冲着主说话。”想了想，又“回见面，又没惹过她，她什么要和主过不去。”

如瑾隔着车窗一隙遥望车外灯火。远远近近华灯，或安静或嘈杂条条街，是她正居住京城。这样夜景她看过次数不算多，却也不少了，只是此时看来，与以前有了不同。以前那些灯火俱都渺远，像是隔江听寺钟觉，只是一团团虚光。近，虚光却正渐渐变得实，有了廓，似乎也有了温度。

他倒是全然放心。

“…你就不怕我惹了长公主不么？”竟一副漠不关心样。

“哦，那你说。”

真是奇怪而又无法理解觉。明明那人事十分不安定。

她自己明白这变化源于何。明白，却也忍不住惊讶。

思绪飘得远了，听见丫鬟话，回答便有些漫不经心“十二三岁？…欣华郡主女儿，算起来今年正是十三岁吧。”

钱嬷嬷圈就红了，抹泪：“这两天老一直跟前伺候，看她老人家那样…说句不中听，要想真恢复，恐怕是…”左右看看屋里，见只有吉祥跟前，就站了起来“所以老这次来京，也是想把这些年替老太太打理私产跟太太和姑娘个底。因怕路上不安全，只带了各契书副本来，今早刚和太太盘过，统共田产房产铺面加起来，折算成银大概有十一二万，太太和您愿意变卖也成，若想继续经营，老这里老太太印鉴，以后就不手这些了。”

便简略将过程说了说，长平王听说翎言辞失度，只是笑笑：“顽童而已，不必理她。”

如瑾吃惊，没想到祖母手里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私产。

可老太太，不声不响公中产业之外存了十多万私产，是怎么到？

大门里长成小，哪有真冒失。

吉祥：“十三？主十三那年青州，都帮着太太理家了。这位翎小却是一副冒失模样。”

长平王这才抬“你有吗？”

钱嬷嬷领着素莲先是给如瑾磕行了大礼，里连连告罪，说“姑娘大喜日老不跟前”之类话。如瑾让人扶了她们起来，再次赐坐，素莲才扶着钱嬷嬷锦杌上坐了，自己却守礼站一边。

她经了这么多事，岂会意一个小姑娘言语无度。过去就过去了，一笑置之。

如瑾带着丫鬟坐车里，让将车窗开了一小透气。冬日夜风来，又凉又洌，却正好可以冲散长公主阁坐久了之后些许。长公主年衰，屋里火笼太旺，实烤慌。

长平王腾开手，索抱了她“你惶恐什么，这半日不家，惶恐该是我。”

吉祥旁边捧着帕香胰服侍，长平王接了帕，让她去了，然后上前“我来给你脸。”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明亮星满夜空闪着，薄云随风而动。

如瑾脱了大衣服，到隔间去洗脸净手，讶：“你还没吃饭么？”已经过了府里平日晚饭时辰了。

…

向如瑾“等我见着了，一定告诉你。”

一直过了好半天，外侍女来禀报晚饭摆好了，长公主留如瑾吃饭，如瑾推拒着告了辞。熙和也没留，命人好好送如瑾主仆府。

“所以我还问什么。之前告诉了你那些，若你还无法讨熙和姑母喜，那可不是我认识你了。”

如瑾笑着，将话题引向了那日及笄礼，郑重谢了一番，又与熙和长公主聊起无伤大雅内宅琐事。熙和态度真正变成了慈祥长辈，一边听着，一边自己也说起来，屋中气氛就渐渐洽。

如瑾不以为意笑笑：“或许是缘？有些人遇上，天生不对盘，许是我不了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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