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愣了一下，随即迟疑：“这…这罪名太大了，恐怕于蓝侯不利…”

府里这些护院们都是青州带上来，不什么用，他说是招那些分散府外人。如瑾顺手裹了斗篷，摇笑：“用不着。”

吕事府里当差几十年了，年轻没当家时候也是被人捧着尊敬着，哪里受过这样委屈，一张老脸全都丢了。听得碧桃言语，他正好捡了台阶，略朝如瑾了就匆匆跑回跨院里去了。剩下几个护院灰土脸站墙，一个个都不敢抬。

…

几个月以来，自从晋王被告发伏诛，襄国侯就是朝堂上极为不能随意碰人，通政司几个低品官吏捧着折看了半晌，面面相觑，不明白上折御史是发了什么疯，见着都是平日里默默无闻人，怎地就突然这个窟窿。

王首辅得到这个消息时候先是一愣，继而想起孙英不久前跟他辗转提过晋王旧宅修整之事，眉皱起，沉声：“怎地闹这样大事情，荒唐！”

“是。”贺兰低应下。

长平王吩咐：“让那几个穷御史上折，不能总白拿咱们银钱不是。”

于是午时刚过不久之后，通政司当值官吏就接了鲜乎两三折手，翻开一看，是参奏襄国侯蓝泽骄奢逸占民财，说他侍横行，险酿民变，于京城天脚下行不法之事，罔顾法度，十恶不赦。

长平王笑：“越是夸大，父皇那边越是不。他还正当盛年，没有糊涂到分不清是非程度，这一条于蓝侯无碍。”

“是，已经有确切消息，此番事情是内务府那边自作主张，为了讨好王首辅，其实首辅那里并不知情。”

这参奏蓝泽折一，没过多久，耳通灵人都知了大概。内务府那边首领太监孙英闻听消息后登时咧嘴一笑，兴：“这算是给首辅大人了一恶气，我那侄捐官事情也就有了着落。”

“王爷放心，那些言官只接银钱，并不知是谁养着他们，于他们而言就是拿钱办事，咱们又未针对某一派系，他们费劲脑也猜不来背后是谁。”

院里众人看得目瞪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终碧桃指着吕事满是衣服呐呐：“您、您去换净再来吧…”

佟秋雁和另外几个丫鬟榻前侍立，见贺兰屋，佟秋雁面如常，不闪不避，与初来时不同，显然已经适应了仆役往内宅里闯习惯。

贺兰走近榻前，用极低声音通禀了蓝府事情，长平王闲闲瞅着堂中舞姬蛇般柔，只是笑了一笑，言：“这般行事，有些愚蠢了。”

“再加一条，险些激起民变。”

贺兰旋即明白过来，立刻：“王爷放心，才这就去办，一定好好叮嘱他们详写襄国侯如何欺压良民、占民财，蛮不讲理纵行凶。”

大燕建国以来，历代君主忌讳就是民间变，倘若哪里有了民，无论如何情由，一定是要严厉对待绝不姑息。京都里险些激起民变，跟自己直接谋反后果也差不多了。

长平王挥挥手，贺兰无声退下去了。厅中乐伎一曲奏毕，又换了另一支江南小调演奏起来，姬们换上民间采莲女形制裙衫，腰肢轻摆，柔若无骨举袖曼舞。

几人自是不敢怠慢，极有效率地将折递到了上。通政司担任着上传下达，掌内外奏章之事，平日里就是大小官员们盯得严密地方，略有个风草动都能很传播去，大家都是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要事务，有本事都安排了线周围。

贺兰微微疑惑：“您是要？”

没过多久，家那里得了孙英通气，不敢怠慢，立时回禀了主。王首辅立时就是喝骂：“无知，无耻，简直愚蠢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