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时舍不得多花一分的零花钱,全都积攒起来买了画纸笔墨,最大也是唯一的爱好,就是这些漫画!”男子语带悲愤地亮明手中的稿纸:“但是就在他准备给出版社投稿的时候,却现自己的作品居然被人无耻剽窃,这对于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打击有多么巨大,你们能够想象吗?”
话音未落,那些一开始就混进来的别有用心之人立刻跟着鼓噪起来:“什么美女漫画家?是不是谁的小老婆?抄袭不要脸!”
“说清楚,把事情说清楚!”
“还越州的骄傲!我看是越州的耻辱才对!”
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之下,罗戈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腾的起身,一口的牙齿几乎快要咬碎:“放屁,是谁让你来泼黑诽谤的!你给我说清楚!”但是即便有话筒,他的声音还是瞬间淹没在汹涌沸腾的喧嚣中,连一点儿水花都没有溅起。
旁边的司仪,加上编辑助理都在喊着冷静,静一静一类的话,却同样没有丝毫的作用,在现在这种人人惊愕议论纷纷的当口,谁又会静下心来听他们的解释。
“我还有证据要问你,这个什么《九州飘零》,不是写的明明白白,是‘零’画,‘壹’著么?那么谁是零谁是壹?怎么现在作者又变成你一个了?”闹事的男人倒也没有忘记自己背后那人的嘱咐,把他一再交代的问题抛了出来。
苏晚在台上是完全懵住了,本就寡言少语的她,面对这些诘难根本就无从分辨,而躁动起来的会场,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吃人的地狱,她几乎是花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维持着坚持不退的勇气。
“说啊,解释不了了?”中年男人越得势不饶人:“为什么封面注明是两个人,现在只有你一个作者,心虚是不是?”
也不知道会场里有多少来历不明的人,反正现在四下都是“抄袭可耻”“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之类的声音,很有些煽动性。虽然也有苏晚的死忠粉丝辩驳甚至是对骂,带来的效果却只是让场面更乱。
再加上一些没有打招呼的媒体,一心只顾着抓拍这个劲爆无比的新闻,甚至还有涌上去采访那个男人的记者,场面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控制得住的。
而那个男人看到有人上来采访,立刻红着眼睛把手上的稿纸拍得啪啪作响,递到几个记者的鼻子底下,还不忘反复强调:“你们说说,他们的漫画明明写着作者是两个人,现在只拉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帮他抄袭?”
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女孩现在才勉强回过一点神,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还有越来越多的质疑,不免就惶然起来,现在生的一切,她不知道最终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但是在女孩的认知里,这已然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咬了咬牙,女孩拿起话筒,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直视台下:“没有两个人,壹和零都是我,我也没有抄袭。”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自己也能努力让他不卷入这场纷争了。
但却全然没考虑到说了这句话后,就是让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嫌疑又更重了一分。
…
刚刚去了一趟洗手间,错过了那个中年男子出场的一幕,等到杨一回到电视机前的时候,已经是广场上一片哗然的景象。
然后就看到苏晚在有预谋的连连逼问之下,摇摇欲坠,却坚持着自己就是所谓的壹和零,抵死也不暴露出他的惨白脸色。
啪的一声!杨一手中的薄釉薄胎的茶杯被捏了个粉碎。
慌慌张张赶过来的罗戈秘书正要开口说什么,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被染成红色的茶水顺着杨一的手流下来,滴落在地上,分外刺目。
“小杨…”
杨一还是第一次打断一个女人的话:“安排车,我过去,现在。”没有任何病症,声音却挂不上弦一样嘶哑起来。
反常到极点的平静神情,让罗戈的秘书情人也忍不住咯噔一下,不敢多说一句,就匆匆去安排车辆。
她刚刚从门口退出来,就听到屋里一阵呯呯砰砰的声音,分明是瓶瓶罐罐砸了一地…
对着从旁边编辑室里探出身子的编辑摇摇头,小秘书也是咬紧牙齿,冲进了后院里。
杨一没有立即跟出去,而是在门口努力平静着心绪。
他恨,恨那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下贱无耻之人,更恨支使这个人的幕后黑手。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坚持一下,就同意苏晚站到前台,那样也不会让女孩受到这样的攻击。
等我,苏晚。
等我,那些藏头露尾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