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笑：“其实早就着手开始了，不过因为棉纺厂问题比较多，涉及面复杂，所以前期工作得长了一些…棉纺厂的改制工作一直是彭长在负责，程教授有兴趣的话，可以由彭长为你解答。”

“单城市棉纺厂破产了三家，还有三家濒临倒闭，也有可以改制的基础，请问夏长，为什么产业结构调整政策之下，没有惠及到最应该扶植的棉纺厂？”程曦学旧事重提，显然上一次夏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让他念念不忘。

程曦学对夏想的自信和侃侃而谈不以为然，向赵泉新投去了疑问的目光，却见赵泉新中肯定的神，不由也是吃了一惊，心想夏想一个小年轻，怎么可能对国家政策的把握如此准确？就连他一直也不太看好国内的旅游市场，认为至少还要经过十年的沉淀，国人才有足够的金钱和时间去享受休闲的旅游时光。

刚才赵泉新中的惊讶夏想也看在里，知在大的方面他说对了，下就只有一个小方面的举例了，就说：“程教授还真是说对了，远的不说，就是燕省也有两个成功打着文化旅游的旗号获得了不小的成功的先例，第一个就是清西陵。清西陵不过几百年的历史，也没有多少厚的文化底蕴，而且只不过是几个满清皇帝的坟墓，说白了，和各地修建的烈士陵园没什么两样，当然，封建社会遗毒的坟墓不能和我们的烈士相提并论，但正是这样一个埋葬着最后的封建王朝遗骸的坟地，因为打了文化的旗号，也每年引了不少游客前来观光…我只提清西陵，另一个清东陵也就不再多说了，接下来还要说说另一个更成功的例…”

夏想清楚一，从03年开始，新一届政府上任之后，开始了一系列的促经济一步发展的举措，振兴旅游业，振兴房地产业，振兴汽车业，等等，相继台，其中汽车业和房产业的井远远超了经济学家的预期，达到一个惊人的恐怖的增长数字。与汽车业和房地产业的兴起相比，旅游业的兴旺虽然被汽车业的火爆和房地产业的兴盛的势掩盖，但因为汽车的普及，由自驾游带动的短线旅游的兴起也是日渐繁荣起来，因此夏想有理由相信，只凭整个燕省对单城市文化旅游项目的扶植和宣传，光是燕省的自驾游的市场就足可以带动成语故事的文化旅游项目！

不过赵泉新可不会因为和夏想有共同语言，就忘了他的本目的，他话一说，又立刻坐下，说：“你们继续，我继续旁听。”

程曦学也真够有耐心的，贼心不死，纠缠不休，夏想也是耐心十足，微笑说：“请讲。”

他问了上面的话，在夏想听来就不得不笑他一笑，对于燕省的了解，程曦学还真的只是连略知一二也算不上，他抓住文化旅游项目的前景不放，却没有系统地研究一下燕省的旅游市场，不是他的疏漏，就是他犯了许多人都会犯的错误——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

“避暑山庄不过300年的历史，要说文化底蕴，也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地方，不过是因为清朝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封建王朝，才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发源于中原一带，单城市是燕省历史最悠久也是文化底蕴最厚的城市，况且单城一地就产生了影响远的200多个成语，推广文化旅游不仅有广阔的市场前景，而且还有可以预见的社会效益，如果能够借此唤醒我们的民族自豪，让我们不再沉醉于所谓的皇家园林的浮华和对封建王朝的坟墓的缅怀之中，我想对于振奋民族神，也是大有裨益。”

也怪程曦学自己将自己抬得太了，中只有国家大事，动不动就将他的理论研究上升到了国民经济度，很少将光关注到地方政府，即使偶而将目光投到地方上，也是多半关注南方的经济大省，对于燕省的关注，反而很少。如果不是因为燕省要推行产业结构调整，程曦学甚至对于燕省这个离京城最近的省份的经济规模和现状，都缺乏足够的了解。

“说得好，好一个振奋民族神。”让众人都想不到的是，夏想话音刚落，最先叫好的居然是赵泉新赵副总理。

夏想列举的第二个例是避暑山庄：“作为皇家的院，避暑山庄现在成了德泽市的市民公园，但同时作为德泽市最负盛名的旅游胜地，避暑山庄说实话和各地兴建的公园没有多大的不同，但因为号称是皇家园林，就价倍增，门票达50元一张，年收过亿，成为经济落后的德泽市的唯一亮。”看了一看程曦学不太甘心的表情，他并没有什么同情心，谁让程曦学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麻烦，找他麻烦也就罢了，所提了问题还有明显的疏忽，不是故意让他借机好好反驳一番吗？

夏想也没到刚才的话说到了赵泉新的心坎上，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夏想故意一愣，然后饶有兴趣地反问：“谁说没有对棉纺厂行改制？程教授的问题，有奇怪。”

程曦学是真愣住了，惊问：“棉纺厂怎么行改制了？”

显然，程曦学是想让夏想列举两个成功的例来说服。

赵泉新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说：“夏想同志讲得很好，文化有些同志抱着一些传统的僵化的思想不放，总是拍一些辫戏，表面上嘻嘻哈哈哭哭笑笑得闹，实际上潜移默化之中，会给社会带来不良的影响。我调过多次，可惜收效甚微…”

但因为有了赵泉新的注脚，而且夏想所举的例也确实翔实，程曦学只好认输：“夏想同志的说法还是可信的，我要谢你的耐心回答。我还有一个有关单城市的疑问，想请夏想同志解答一下。”

业是如何的信心十足。

随即又想到即使国家台振兴旅游的相关政策，单城市的文化旅游也未必可行，就继续问：“文化旅游是一个大而空的概念，恐怕短时间内不好被市场接受，乐观地讲，就算国家台相关的鼓励政策，消费者不买帐也没有用，是不是？夏想同志，你是不是有盲目乐观了？文化旅游的相关项目，在国内有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

程曦学听了夏想列举的清西陵和清东陵的例，心中一惊，不由暗暗懊恼怎么只顾着挑剔夏想的过错，没有真正埋去研究一下燕省的文化旅游市场，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失误。再细心一想，也是他近来只顾着向上走向上看，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真正地用心学问，有所疏漏也在所难免。

实际上夏想没有必要向程曦学汇报工作，但因为政治上有赵泉新副总理坐镇，而程曦学又打的是学术讨论的幌，最关键的一是，他还装模作样地拿了一个小本本，假装要认真记录的样，姿态之低，让人挑不任何病，而且语气和善，笑容满面，任谁也不能将他的举动和打压夏想联想在一起，不知的人，还真以为他是虚心好学有谦虚作风的教授。

夏想面对一位副总理，一位省委书记和一个省长，一也不怯场，反而条理分明地和当今尖的经济学家辩论，不说别的，光是这份魄力就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暗暗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