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来了?论年龄老夏你是哥哥,你给我拜的什么年?真是的!姚天啸懂得有理不打上门客,所以态度还算好,但
睛却一直盯着夏能仁手里提的东西。话是这么说,我认为还是没有必要。我们是同事关系,
理说,我当局长,你们这些科长、科室工作人员,都是支持我工作的,也可以说是给我姚天啸捧场抬轿
的,假如说一定要拜年,倒是我应该去给大家拜年。送烟送酒就更说不过去了。我工资也不比你低,凭什么我要
你的烟,喝你的酒?况且我也不奢烟酒。老夏你甭着急。我先看看你拿的烟酒。姚天啸拦下夏能仁说。然后他就去打开夏能仁拿来的手提包。夏能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呆呆站立着。
哼哼,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给姚天啸局长送什么?夏能仁也寻思良久。直接给钱吧,倒是隐蔽

,好
作,但风险大。这事情,只要被送礼的人不
合,送礼者就难免尴尬,而且极有可能被斥责为行贿,最终起到的作用也可能是负面的。想来想去,还是送好烟好酒吧,可以理解成是人之常情,是逢年过节的礼尚往来。要是时机好,再给他家孩
一个厚实些的红包,过年给小孩压岁钱也不为过。这两项加起来,份量也就差不多了,
作顺利的话,目的也就达到了。对本局的两位副局长,夏能仁决定就给他们分别送
儿烟酒。近年来N市官场上
行一把手揽权,权力过分集中,副手都成了跑龙
的,在重大决策上说话基本不
用,所以,给副局长送重礼等于白送,只要稍稍给
儿好
,封住他们的嘴,不要给我夏能仁说坏话、帮倒忙就行了。即使这样,即使仅仅送
儿烟酒,每个人也要把握住一千元上下,再少了拿不
手。两瓶好酒,两条好烟,也就差不多了,现在的东西好贵呀。给市上领导送礼就是这样了。尽
不知
后果会如何,但总算是把事情
了,夏能仁松了一
气。下来该琢磨如何给本局的几位领导送礼了。你看你,老夏,我就知
你绝不是简单的礼尚往来。我本来想,你要是拿
儿一般的烟酒,我也就不驳你的面
了,把我家的烟酒茶叶
货啥的也给你拿
儿,就算咱互通有无吧。可你看,你拿的这烟酒也太好了吧?我平常最好就
咱本省
产的“兰州”烟,洋酒
本就不喝。再说啦,我家也是农村的,你让我
六十多块钱一包的烟,喝七、八百块钱一瓶的洋酒,这不是折我
寿嘛。你这东西必须拿回去,你自己享用吧。给孩
压岁钱?咱说实话,孩
要是在当面,你给个五十、一百的,我也就不阻拦了。你看你这红包够厚实,我还怕把孩
吓着了呢。咱不能给孩
不良影响对吧?对不起老夏,这压岁钱也不能收。不是我不给你面
,老夏你也不能为难我。请你原谅老夏,我就不留你了,过年这几天我一定
个时间到你家去喝酒,到时候你给我开啥酒我都喝,绝不推辞。另外有一句话我也想给你老夏说:我知
你来给我送烟送酒是啥意思,我也知
你在仕途上还有更
一步的想法。有这
想法也没有错,不过我认为,请客、送礼、钻营,也许是有作用的,但自
的素质、能力和
碑更重要,求人不如求自己。我这人
格直,话说得重了老夏你要原谅。比如你这个夏科长也就不嫌麻烦。你给我送的什么烟酒啊?你一送礼,
得我不好意思,我再给你送,来来回回,你说麻烦不麻烦?姚天啸接过话
就批夏能仁。姚天啸如此说,就
得夏能仁很难受了。他很快就坐不住了,起
告辞,说:您孩
在不在家?过年呢,多少给孩
儿压岁钱。这也是讲究,为孩
好。说罢就从衣兜里掏
一个准备好的红包放在茶几上,
就要走。给姚天啸送烟酒,远不如给两位副局长送那么容易。夏能仁先采用打电话的方式拐弯抹角给局长打了招呼,姚天啸听完就警告他:老夏你可别搞送礼行贿那一
。不
你是什么目的,我还害怕犯错误呢。
得夏能仁直后悔:我打什么招呼呢,到他家去就对了嘛,悄悄地
村,打枪的不要。然后夏能仁备好东西,在除夕的前一天晚上闯到姚天啸家里去了。你先坐,你先坐。你走的时候再说。姚天啸招呼夏能仁坐下,姚夫人——一个小巧玲珑、还算端庄的女人——给他沏了一杯茶,笑笑,然后就回避开了。
嘿嘿,给领导拜年,给局长提前拜个年。一
门,夏能仁就打哈哈,以掩饰难以避免的尴尬。夏能仁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嘛,家里还有一枚?有个球!东西给人了,还不知
会不会有效果。咱怎么能玩得过领导呢?
的!现在过年没意思。天天吃好的,穿新衣服,过年也比平常好不到哪里去。倒是多了些程序,添了许多麻烦。我就不喜
过年。反倒是姚天啸主动找话说,为了打破冷清。我这也不算给您送礼。毕竟是过年嘛,到领导家里坐坐,绝对是人之常情。一
儿烟酒算什么?我坐你这儿还
烟喝茶呢。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
姚天啸说着,就把夏能仁和他拿来的东西一起从门里推了
来。还好,给两位副局长送烟酒夏能仁基本上没太作难。找个单位无应酬、他们在家陪老婆的晚上,利用夜

掩护,敲开门,东西悄悄放在门背后或者客厅的墙角,寒暄一阵儿,赶
告退。这两位倒是不客气,对夏能仁拿来的烟酒一律笑纳,甚至连假意的推却都没有。走
副局长的家门,夏能仁长嘘一
气,心里骂着:权当喂狗了!
的,老
一个月工资呢。平常也算伶牙俐齿的夏能仁落座以后却找不到话说,如坐针毡一般,很难受。
给姚局长的烟酒比起给副局长的来,完全有必要再上一个层次。两条
中华烟,再
两瓶洋酒,XO啥的,加起来也就小三千了,再给孩
个红包,少则一千,多则两千。我的妈呀,简单预算一下,夏能仁很心疼,就像要割自己的
。不过,为了仕途
退,这都是投资,成功的投资都会有丰厚的回报。着
长远,这样
是对的,不
才是傻瓜
。听说还有给领导送什么“路易十六”的——或者是“十八”、“十九”夏能仁搞不大清楚——那
洋酒一瓶就一万好几,送两瓶就等于送台便宜的小轿车!现在的领导可真敢喝,那是酒吗,跟金
一样贵!喝这
酒的领导要是敢把酒的价钱告诉他在农村的爹娘,爹娘不得气
过去?所以,比起那些真正送礼行贿的人来,我夏能仁是小巫见大巫,算个啥呀!两条烟,两瓶酒,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夏能仁看姚局长盯着他的手提包看,就赶忙
了一
儿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