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再一次哽咽了。
靳沉香缓缓地靠近他,递给他纸巾“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战海龙摇头,深吸了口气“我母亲在我五岁时离开了我,十岁之前我跟奶奶一起住,小时候,我就被教育,男人流血不流泪,但那晚我却做不到,我流了很多血,也流了很多泪…”
也许是喝了很多酒,他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起来,谈的话也多了起来。
“那一晚,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连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身上流露出浓烈的哀伤,感染了靳沉香,她心一沉,下意识地伸手想安慰他,却在半空顿住。
“那之后的五年,我一直颓废,直到两年前,你爷爷找到了我,他骂醒了我,我才得以重新振作起来…”他转头看向她,表情很认真“你爷爷是我的恩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当你爷爷提出要我来找你时,我答应了…”
也正是因为这,他才能与她相遇。
“…”靳沉香这时才发现,原来眼前的男人经历了这般多的磨难,比起他,她的经历却又不算什么。
“我就是我的一切,你还想知道什么?”
靳沉香摇头,让他回忆过去的一切,其实很残忍,那等于再一次鞭挞他的记忆。
“那你呢?”他一笑,慢慢地朝她靠拢,而她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排斥他的靠近。
“我嘛…”靳沉香一笑,却是种释然“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妈妈出任务,去世了…那晚我抱着妈妈的遗照哭了一晚,就在妈妈去世的一个礼拜后,爸爸就带着一对母女回到了家里,爷爷很生气,和爸爸吵了一架,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伤了腿。那之后,爷爷就住进了医院,而我…”
她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战海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才有勇气继续。
“而我被迫和她们母女一起生活,那时我很小刚失去妈妈,晚上的时候我常抱着妈妈的遗照哭,我爸爸对我很厌恶,时常不管我,有一天,姐姐拿走了妈妈的遗照想要摔碎它,我拼了命地想要夺回来,却不小心弄伤了她的手,爸爸知道后就将我关进了小黑屋,那晚姐姐趁爸爸不在的时候,放了好多条蛇进来,我好怕…”
说着,她抓紧了他的手,浑身因此而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的哽咽“我好怕,小屋好黑,又冷,有潮湿,还有好多蛇…”
见她脸色惨白,浑身冰冷,战海龙忙将她抱住“别怕都过去了…”难怪她那时很害怕蛇,原来她经历过这么惨痛过往。
靳沉香被他抱住,身体才逐渐地暖和起来,她深吸了口气,继续回忆“那时,我真的很怕,于是我抓起一块玻璃碎片,紧紧地握在手里,我只想着能赶走那些蛇,谁知…”
战海龙一惊,她右手掌心上的伤,是这么来的!
“后来,冯哥哥赶来,他救了我…”那时,当门打开的那一瞬,冯少坤出现在门口时,她就将他记在了心底。
“所以,你爱上了他…”他这才明白,她和那人的关系。
“嗯,那时,也不能称为爱吧,我只是,很感谢他…”她小声地说。
他一笑“也很爱慕他对吧!”
她点头“冯哥哥是爷爷老战友的孙子,我们两家住得很近,小时候他常来我家玩,后来他来得更勤快。”
“嗯!”他笑了笑,英雄爱上了小美人,自然来的勤快了。
“爷爷出院后,从李叔那里知道了我的事,便拉着我特训,说是为了可以更好地保护我自己,但他要我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出来。就这样过了十年,我一直都暗地里接受爷爷的特训,却从不轻易地在家人面前显过身手。”
“那后来呢,冯少坤怎么又和你姐姐在一起了?”虽然揭开她的伤疤很残忍,但他知道唯有坦然面对过往,她才可以放下。
靳沉香陷入了沉思,良久,她缓缓开口“也许是我陪他的时间太少了,也许是姐姐和他接触的时间太多了,后来他慢慢地不再与我亲近,记得我十六岁生日时,姐姐故意打碎了妈妈留给我的水晶娃娃,我气不过,但又不能动手,最后气得咬了她的手,而他却半点都没有要维护我的意思,只是让我别再胡闹。”
“…”他将她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