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依眯着眼,似是想了想,才道:“哦!想起来了!你是半路上上马车吧?”
元熙笑着点点头“好了。你这一觉睡可还解乏?肚子饿不饿?”
静依听他一提醒,才惊觉到有些饿了。“是有些饿了。咱们还没到王府吗?”
“呵呵!”元熙轻笑了两声道:“咱们马车就停王府门口,你已经这里睡了半个时辰了。”说完,转头对外面道:“初一,去‘第一家’。”
外面有人应了,便听见了几声吩咐,然后便觉得似是马车调转方向了。
“咱们不是到了王府门口了吗?怎么还去第一家用膳?”
“没什么,就是想陪着你外面吃饭了。”元熙将静依鬓前一小缕头发,缠绕了指尖,轻轻地来回旋转着,摩挲着。
静依看元熙眉心处,似是略有愁容“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了?说来听听。”
元熙抿唇一笑“什么事也瞒不过你。是京城那边儿来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静依整个人顿时都精神了起来。
“关于母妃。”
静依闻言,整个人一惊,坐了起来“可是母妃有什么不好?”
元熙闭眼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母妃身子已是大好了。”
静依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何还如此忧心?”
元熙睁开眼睛,看了静依一眼,那眸子中似是饱含了许多无奈,还有许多愤恨!
“你可知道,母妃这次发病,并非是真病了。”
“你上次不是提过,说咱们出京前,母妃身子已是大好了。可是有人母妃膳食里做了什么手脚?”
元熙再度摇摇头“我刚收到这个消息时,便觉得极为不妥,总觉得是有什么地方不对。母妃虽是宫里不怎么受宠了,可是到底是因为长得与当年丽妃相像,皇上对她也还算是关照,起码,母妃若是不想见什么人,那个人,是进不了母妃福寿宫。”
“你意思是说,并非是母妃饮食中做了手脚?”
元熙轻叹了一声“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给了母妃一些上好云锦!均是出自江南!母妃命人为自己裁制了几件衣。”
“是皇上?”
元熙眼睛轻闭,闭上眼那一刻,静依明显是感受到了元熙眼中那浓浓地伤痛!想来,那淑妃虽对元熙并不亲厚,可是到底是对他多有照拂,如今竟是被皇上给暗害,这样事实,只怕是个人就无法接受吧。
“元熙,你没事吧?”
元熙没有睁眼,只是轻摇了摇头“依依,你说,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父亲!”
静依沉默了,她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元熙了。他一生竟是如此多凄苦,刚出生便没了亲娘,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养母,却是因为他而受了连累,害得淑妃失了圣宠!现呢,皇上为了掣肘元熙,竟然是对他养母也下手了!这样一个无心无情皇帝,当真是让人想想便觉得有些阴寒之感!
正如元熙刚才所说,这淑妃多年来,虽是失了圣宠,可是到底是因为与当年丽妃长相酷似,所以一直倒也是还算太平!原以为皇上是顾念着当年丽妃情意,又或者是淑妃到底是被当作替代品陪了皇上这么多年,可是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狠心,多年情分,竟是说弃,便弃了么?
“元熙,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想骂就骂两句吧!反正咱们现是封城,那皇上耳朵还没伸那么长呢!”
元熙苦笑了一下,睁开了那双幽暗眸子“依依,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活这个世上是多余。若是没了我,母妃定然是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何会有现这般苦楚?”
静依垂下眸子,轻握了元熙手道:“那云锦上,可是被下了毒?”
元熙点了点头“云锦上被下了一种慢性毒,若是只放屋子里,还稍微好些。可是那云锦上毒,一旦遇水,便会将毒性蔓延至整件衣服,而偏偏这种毒性,一旦与母妃屋子中熏香相遇,便会彻底引发。而过了十二个时辰之后,这种毒性便会侵入人体内,衣服上,反而是再无半点毒性了。”
静依默然了,她以前经常跟晴天一起,自然知道这世间有着许多奇奇怪怪毒,只是一直是以为这些害人东西,离自己是较远,想不到这一次,竟是被皇上用到了淑妃身上!再怎么说也是他枕边人哪!果真是是无情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