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怀海和尚双手合十行礼，畅笑：“吃斋若是可以成佛，那么和尚何必在外修行，寻觅得机缘。”

对于素未谋面的韩九夫妇，只存在于韩瑞的忘记之中，自然说不上情非常厚，不过站在这里，却想到千年以后的亲人，不知他们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自己的坟前哀思？

“停车。”韩瑞突然叫。

对此，韩瑞不发表评价，识趣的岔话：“智云主持怎样了？”

没想，怀海和尚并没有打蛇随上，而是笑了笑，邀请：“韩施主，相逢不如偶遇，能否到栖灵寺一叙？”

仆役愕然，连忙勒缰绳，匹嘶叫，慢慢停了下来。

与其说，这是在真情告白，不如说，是讲给怀海和尚听的。郑淖约展颜轻笑，纤手微挥，车悠悠，轻轻向山村驶去。

两者之间，似乎、好像、貌似、可能、或许、应该，有儿关系吧，韩瑞不怎么确定，不过古往今来，长寿者，多是清心寡之人，生活作息，一日三餐，都与和尚士差不多，勉算是挨上了。

“要不，一起去走走？”韩瑞提议，准备以女眷、儿，打消怀海和尚的念。

“见到个熟人。”韩瑞微微一笑，扬声招呼：“怀海和尚，不在寺中吃斋念佛，怎么有闲情逸致在雨中漫步啊。”

“我媳妇，怎样，很贤惠吧。”韩瑞得意洋洋。

“恭喜，恭喜。”韩瑞笑。

韩瑞无语，如果还有下辈…或许，真能看破红尘，家为僧，不过现在，韩瑞非常享受凡尘生活，没有结束的打算。

“也是巧，与施主同日而归。”怀海和尚说，那副表情，分明是说，真是有缘啊。

“阿弥陀佛。”怀海和尚苦笑：“韩施主，不要误会，主持说了，凡事不能求，这辈先下因，日后自然结果来。”

当然，听到怀海和尚不再打自己的主意了，韩瑞还是十分兴的，兴致问：“大师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施主真是慧天成。”怀海和尚赞叹：“教诲之语，与主持如一辙。”

怀海和尚惊讶：“喜从何来。”

“也是。”韩瑞醒悟，打伞下车，挥手：“夫人放心，我不会受和尚的鼓惑家的。”

韩瑞轻轻，拈了几香，在坟前，带着家眷轻轻跪拜。人生在世，不可能时常生活在悲伤之中，礼成之后，逗留了片刻，众人也随之回去。坐在车之中，在郑淖约的柔声劝下，韩瑞的心情，也渐渐舒展开来，眉之中，带了儿笑意。

一边闲聊，一边向栖灵寺走去，时间不大，很快就到了寺院山门之前，韩瑞突然问：“怀海大师，这次请我来，不是叙旧那么简单吧？”

“夫君，不要难过了，爹娘在天之灵，也不愿意见到你这样。”郑淖约轻声劝勉。

妇的坟地修整妥善，摆上了各样供品，很自觉的退了下去。韩瑞举着伞，站在坟前，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多少有伤，不过更多的是难言的惆怅。

“夫君，怎么了？”郑淖约好奇问，明眸向外轻瞥。

觉得有些气闷，韩瑞掀开帘布，呼带着雾的清新空气，忽然看到不远，有个熟悉的影，着斗笠，披着蓑衣，闲散步似的，悠悠而来。

“十分朗。”怀海和尚由衷笑：“前天，还与我探讨养生与修行之。”

“两年前，你外寻找机缘，现在回来了，岂不是说明，你已经寻到了。”韩瑞轻笑：“以后栖灵寺中，又多了位得僧，自然要恭喜。”

“好呀。”韩瑞笑：“能够知自己的不足，何尝不是一步。”

郑淖约轻轻摇，微笑：“不合适，况且夫君也知，我和希音妹妹，不信佛。”

“阿弥陀佛。”怀海和尚苦笑了下，叹气：“韩施主，一如既往，言辞锋利，和尚惭愧，奔走两年，却越加觉得自己无知浅薄，只得回来，继续潜心修行。”

郑淖约微微，伸手给韩瑞整理了下衣裳，吩咐仆役拿伞来。

得，韩瑞暗怨自己多嘴，这和尚，多半又要规劝自己去家为僧了。

这两年来，听村民说，栖灵寺的和尚，时常过来施，开坛说法，帮忙活，甚至修桥铺路，也有他们的份，韩瑞不得不承情，犹豫了下，抹不开情面拒绝，回对郑淖约说：“我和他聊会，你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