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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但愿人长久(2/2)

没有回应,李玉娘只是拉着他的手淡淡一笑。

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李玉娘也是激动,却:“夫人难竟忘了我现在可是六品的安人,寻常人又怎么敢得罪我这个诰命妇呢?”

转朱阁,低绮,照无眠。不应有恨,何长长向别时圆。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虽然依依不舍,可也知停不得,只得泪相送。

施一礼,她却笑看边的萧青戎:“可惜了,若是晚走几天,你还可去拜会这位前辈呢”

一场看似凶险的廷政变便这样无声地消失于冬夜的风雪之中。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低调行的,可到底还是端倪可察。京中的达官贵人们在元丰八年的新年里也都过得极其低调,少有大举宴请之事。

站在甲板上,李玉娘默然望着岸上频频招手的,在船缓缓驶离码时,到底忍不住迈前一步,大声叫:“你多多珍重…夫人…娘…”最后一个字吐得极轻,甚至连她自己都听得不清楚。可不知岸上的是不是看懂了她的形,竟突然之间捂住脸痛哭失声起来。

心中还在奇怪,却见那船上有一人自舱中踱。遥望汴河两岸,苍老面容上说不尽的惆怅与怀:“终于,还是回来了…”

萧青戎一笑,轻她的鼻尖。:“娘真是个俗人。便是而过又如何,得闻苏翁长歌一曲还不够吗?我岂是那么贪心之人”笑着,他抱起前的朱熙,又拥李玉娘怀,柔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娘,我只愿日日相守,执手相望,哪怕天上只得一颗寒星也胜却明月当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阙,今夕是何年。我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不胜寒。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

拉住她的手,萧青戎只是微笑:“罢了,只当是为我们的孩积福…玉娘,我很想追去当着他家人面一剑刺死他。可是若真那样了,我只怕日后没脸见我们的孩——我想让我们的孩他爹是一个好人。”

那声音沙哑而苍老,又带无尽怅然,可正因如此,更显得情真意切。李玉娘一时听得呆住,万般慨。转目看去,却见萧青戎侧过望着那艘自对面缓缓驶过的船,嘴角竟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闻言浅笑,李玉娘并不说话。只是把轻轻靠在萧青戎的肩,手中握着朱熙的小手,另一只手却是轻轻抚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这一日,却是风和日丽。于码上执手相望,李玉娘柔声低劝:“夫人不必太过伤心。我不是已经应了你每月都会写信来通平安的吗?再说了,路畅通,我也会时常来探望你的。若是你想我了,又有意去杭州一游,捎信便是。我定派船来接你…”闻言一笑,抹了抹泪,又转望向不远的萧青戎和朱熙。看到朱熙骑在萧青戎脖颈上嘻嘻大笑,她也不禁一抹笑容。“难得萧青戎对可乐也好,我倒也放心许多。玉娘,你若是有什么难,可一定要说,莫要瞒着我…”说着,泪便又落下。

李玉娘听了,还在猜测这老者不知是哪位时,忽有人自岸上扬声大叫:“莫不是东坡居士当面?”

船缓缓驶汴河河,迎面风帆片片,有歌声悠扬:

但愿,此生皆如此刻,长长久久…

手,低声谢。萧青戎却只是摇:“真是傻瓜,你我之间若还要说个‘谢’字,还是什么夫妻呢?”

因皇帝年幼,便由太皇太后氏垂帘听政。而太后临朝第一件政事,便是中止了其宋神宗所推行的“新政”,并把“旧党”党魁司光召回京中任宰相一职。与此同时,诸多旧党成员纷纷被召回京中复职,其中便包括了太后最欣赏的一代文豪苏轼…

也就是在这个新年里,刚过正月十五,中便传了官家宾天的恶耗。

李玉娘垂下去,心中痛极。却觉后一人轻轻拥她怀,又有一个小小她的怀里偎着。虽然没有人声劝,可她却突觉心里了起来。

那老者闻言便抬起来,捋着胡笑应一声。岸上人闻言忙远远长鞠一礼,恭声问好。一时岸上河中便有无数人张望过来,或是恭声招呼或是遥遥行礼。萧青戎也是躬了长长一礼,却并不声。

二月初,大行皇帝还未曾殡,刚被封为皇太不足一月的前延安郡王赵煦继承皇位。为大行皇帝上尊号为“元显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史称“宋神宗”

三月,李玉娘已怀胎五月有余,大腹便便,虽行事不甚方便,可却是健康,胎儿也极安稳。虽然一再相劝,可李玉娘却还是执意要返回杭州。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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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娘就是再不晓事,也知这位面带微笑的老者便是名垂千古的苏东坡了。

敛眉浅笑,李玉娘低声轻问:“我听说官家斥令蔡确三日内便要离京,你可要追去?”看萧青戎沉默不语,她静了下又:“我知你这些年一直等着这一天的。你要去便去,不用顾忌我的。”

听她这样玩笑,心里倒有些安心。抹了泪又拉着李玉娘絮絮说了好一通话,这才放手推着李玉娘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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