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极好的,可是日日无事,姚雁儿也未必便是住得习惯。
故此李竟时不时,就送些个新鲜玩意儿过来。
如今李竟就送了许多狗儿,训练有素,又乖顺听话。庄子庄丁就正自训练着,却也是有趣儿。
姚雁儿微微一笑,也是出去瞧一瞧。
李竟素来就很有心思,待她亦是那等极为体贴。
一名叫铁环的丫鬟,却也是用那口哨使唤这些狗儿,一只只摇晃着雪白的尾巴,显得是极为乖顺听话儿。
姚雁儿正瞧得极为有趣,却忽而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些个喧哗之声。
她微微皱眉,心下却也是有些不喜。
原来秦鸾游玩到了此处,听闻是姚雁儿休息之处,故此非得要瞧一瞧。
翠娘只说如今姚雁儿身子不适,并不适合打搅,只是秦鸾却也是并不如何的理会,更没多少放在心上。
杨昭只在一边,却并没有出语阻扰,反而隐隐有些个乐见其成。
李竟行事极为古怪,素来也不按牌出牌,只是不知道她夫人是什么样子的性儿。如今京里的人都说,昌平侯宠爱夫人,那夫人却是个绝色美貌的人物,并不比公主赵青差了去。亦是难怪李竟当年虽然暗恋赵青,却亦是不由得轻轻的就放下去手,并不曾如何的纠缠。虽是如此,杨昭却仍然是有几分存疑的。
他第一次瞧见赵青时候,对方一身红衣,张扬美丽,好似烈火中的凤凰,竟也好似能让人心醉神迷。这般风华,却也是别的人比也比不上的。
眼前这个秦鸾也算是个出挑的美人儿,可是与赵青一比,总是逊色三分。
翠娘欲要阻拦,自也是阻不住的。
杨昭自己只是微微含笑,并不用强,然而随行的会武功的嬷嬷要阻止秦鸾,却被杨昭示意,让自己身边的人动手阻了去。
他想要瞧瞧谁,自然是一定要瞧了去,不达目的,却也是绝不肯干休。
翠娘被人推了一把,亦是胸口微微发闷,心下更也是难受得紧。
可气的是,她可巧就见到了花儿,居然也是跟着凑热闹一并去了。
翠娘心下大怒,却也是恼恨得不知晓该说什么才是。这个花儿,原本也算是庄子上的人,自己平日里也是没有断了花儿的银钱。只是这个花儿,要紧时候居然没有丝毫用处,也是并不将夫人受辱之事如何放在了心上。
翠娘亦是不由得气苦。
秦鸾虽对那翠娘无理,却也是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她自觉自己已经是十分客气,这奴仆无状,更极为可恨,居然当众阻拦自己。而她心下虽是不喜,却又因为自己人在京中,故此也是少不得要克制几分。虽是如此,这妇人如此无礼,自己已经是记恨在心中,并不肯轻轻就饶了。
随即眼前一幕,却亦是让秦鸾微微一怔!
那院中青竹是极为苍翠,此刻天上的雪亦是停了,只见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轻轻盖着雪白的狐裘,手掌却也是轻轻抚过跟前狗儿的皮毛,眼皮轻垂,收敛了眼中光彩。
她蓦然轻轻一抬头,眼中的光华却亦是让秦鸾微微一震。
那股子清凛艳丽之气,却亦好似让满院子光华为之失色,一双眸子却也是黑漆漆的,宛如上等的水晶,亮晶晶的,出奇的明亮。那目如点漆四个字,好似专门为此刻所设。
秦鸾一时竟然觉得扎眼,却也是不由得便轻轻的扭过头去,不乐意多瞧两眼。
只是她心中却也是极为震撼惊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自己印象之中,那纳兰音就是那等怯弱弱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讨好,只盼自己大哥能多瞧她一眼。只是秦渊又如何瞧得上她?谁不知晓,这纳兰音因为出生时候命不好,因此家里父母并不如何待见,且自小是养在庙里的,连个规矩也是不懂。
这样子的女子,秦渊心情好了,赏赐一个妾也是足够了。
且秦鸾因瞧不上她,又记恨纳兰音的姿色,拿捏纳兰音喜爱秦渊的心思,明里暗里欺辱了几次。纳兰音却也是个面团儿揉捏的性儿,又如何敢有什么反对?
可是如今,眼前女子容貌依稀也还有些个熟悉,然而那气质风韵,却也是有那天壤之别。
就连杨昭,却也是不得不承认,这女子风韵亦是并不输给赵青。
杨昭是个极有定力的人,美的东西,他自也是会好生欣赏,却并不会为之失态。
他甚至颇为玩味的瞧了秦鸾一眼。
秦鸾并不是个厚道的人,且又对杨昭有那么些个莫名心思,故此亦是对杨昭明里暗里说了些个于纳兰音而言并不算如何好的话儿。
故此最初,秦渊内心之中略略也是对这妇人有些个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