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感到奇怪。
她记得自已并没有哭,只是一晚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一些奇形怪状的梦,具体想想,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眼泪…许是梦中某种情绪流露。
纪宁夜看着地毯上大朵大朵色彩斑澜的花,青黑的眼睫轻轻抖动了一下,神情却如同一潭死水“几点了?”
“七点,饿了么?餐厅有早餐,一起去吃。”他指尖轻扫过她水嫩嫩的肌肤“或是叫客房服务?”
“去餐厅吃就行了。”她乖巧地笑一笑,顺势从他怀里离开,走到洗手间,开始洗脸刷牙。
他察觉到她顺从背后淡淡的疏离,轻蹙了一下眉峰。
餐厅这时间人还很少,孔劭寰挑了个视野绝佳的窗口位置,餐厅经理小跑到他们跟前,呈上菜牌“三少,早晨!”
孔劭寰看着菜牌,挑了几样可口的小菜,把菜牌推到纪宁夜面前“你想吃什么,自已挑。”
纪宁夜看着那一排排散着热气的自助式的精美食品,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另点菜。
“那些东西火候炒过头。”孔劭寰解释一声,便掏出手机,插上耳迈,打开视频,显然也没有聊天的**。
纪宁夜点了意大利通心粉,瞄了一眼孔劭寰,便将视线转至窗外。
耳畔传来船舶的鸣叫声,纪宁夜看到,不远处,有一艘货轮驶过,惊起无数白鸽在空中展翅,待船走远后,白鸽飞回邮轮,有一只落在窗口,灰色的眼睛圆睁,呆呆萌萌地盯着纪宁夜。
甲板上似乎有人朝着海面抛面包碎,瞬时,一群白鸽飞了过来,在空中争抢后,又在海面是低空掠过,抢食。
纪宁夜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已其实就是这一只白鸽,围在邮轮四周,依靠游客给它喂一点吃食,不知不觉,远离了海岸。
人生的悲剧是什么,最莫过于,明明知道不适合,却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试一试,头破血流之后,方发觉,一开始就是错的。
服务生端上一杯麦茶,一杯咖啡,打断了她的冥想,她捧起杯,转头看着东方烈焰般的朝霞,唇角微弯,淡淡地微笑“我晚上有事,很重要。”
言外之意,她要离开这里!
她声音很轻,而他正在听美欧市场总监发来的会议视频记录,在这种情况下,却偏偏听清了。
他取下耳迈,关掉手机页面,脸色微沉地看着她。
在他看来,他能主动退步已经算一个合格的男友,而纪宁夜却如此理直气壮地把他和一个司机放在一个天枰上,当真是笑话!
纵然他很想试试两人在一起,有没有梦中的那种甜则缠绵绯恻,痛则入骨入髓的感觉,但未必需要把他男性的自尊任她踩蹈。
如此矫情,难道他非她不可?实在令人无法再迁就。
吃完一顿消化不了的早餐,孔劭寰带着她登上甲板,直升机已处于待飞状态。
底下一层,剧组正在拍戏,好象是男主角要在热汽球上向女主角求婚,摄影师,导演,现场工作人员和道剧师围着男女主角,导演一声令下,热汽球被点燃,男主角抱着女友登上热汽球后,潇湘地一跃而上,辉手中,热汽球慢慢升空。
孔劭寰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转身,见纪宁夜双手扶在栏杆上,痴痴地望着越升越高的热汽球,无声衬着喧嚣的背景,显得那般孱弱美丽,孤苦伶仃。
仿如…仿如午夜深巷里的一盏清冷孤灯。
他象是中了蛊般,直直走过去,捧住她的脸,语气里是罕见的软糯:“好,不生气了,不就是看了你的手机么?你去问问,哪一对恋人没干过这事,犯得着要为这事定了我的罪,出来玩还不开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划过眼角“别走了,夜总会这时候有魔术表演,我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