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罪,算什么本事?”
贺锦年脸色微异,转眸探向章永威,两人眸光一交错,皆心神领会,感到这一幕着实令人纳闷。
原本她和秦邵臻联手推波助澜让田敏丽和颜墨璃斗上,本想坐山观虎斗。但知道东阁暗中筹谋后,贺锦年便把所有一切联系起来,前世中,颜墨璃在秦邵臻身上下了蛊毒,以此来威逼她在冷宫中坐以待毙。
如今时光回溯,有着前世记忆的东阁又会有什么行动呢?
东阁如此忠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颜墨璃。颜墨璃也确实难对付,梧晴雪奉命给颜墨璃下灼魂,几次密函传来,都声称颜墨璃极为机警,几次被她躲过。
而大魏皇宫也已几年前不同,桃园谷安插弟子已被秦邵臻逐一清除,她已经无法来去自如。
贺锦年直觉,颜墨璃不除,她始终觉得寝食难安。所以,她和顾城风商量,既然避无可避,倒不如搅乱这一潭水,看看东阁会不会有所行动。
顾城风下旨,提出了两国公审此案,前世今生,所有的局中人,除了申剑国外,此时云聚一堂。
果然,田敏丽的行为,让她闻到了一丝异样的信息。
从四年前燕京城门初会开始,章永威便觉得田敏丽是个聪明人,今日如此自讨苦吃,有些不合情理,但显然又不象是苦肉计。
何况,提及申钥儿的旧案,无疑是给在坐的所有官员更添加对申氏一族的畏惧之心,一个妇人狠毒至此,因为恨孪生妹妹夺爱,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结果害的是亲身女儿,这一次若不将她查办处决,那将来,都有可能被田敏丽报复。
只是今日案子程序定好,先审理大魏皇太后之案,所以,章永威不便插嘴。
田敏丽说完,躬下身子,半趴在青草地上,或是因为疼痛,她既便是用是强硬的态度,也止不住身体的颤抖,所有的人以为她是因为疼痛难忍,只有她知道,她从小养蛊,与蛊为伴时,初时忍受蛊虫时,什么样的疼痛没有经历过?
此时,她的心如空旷的废墟,无从着落,那颤抖根本不是疼痛引起,而是空落!
莫说是亲口提起申钥儿,就算是平常听到申钥儿的名字她也觉得生不如死。
可现在,她要当着全天下人,宣称自已无罪,这让她更无法自持。她从不是个良善之人,她并不在乎留下恶名,但她自认,她是一个好母亲,她爱她的孩子,她可以为了孩子去死!
命运让她走到这一天,如丧家之犬,她一点也不恨秦邵臻,反而,看到秦邵臻眼里的痛苦,她感到欣慰,她想,今日她走这一棋局,就算轮为一个弃子,只要能借东阁的手唤醒申钥儿,成全她和秦邵臻,她落得一身的骂名又如何?
“凶手?既然申夫人口口声声地提起凶徒另有其人,朕倒愿闻其详!”秦邵臻若无前世的记忆,肯定是嗤然一笑,但他知道,害申钥儿的确实还有一人萧遥法外。
若是大魏皇太后在世,他还真拿颜墨璃无辙,这一次,颜墨璃要怪,就怪自已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田敏丽哈哈一笑,蓦然转身,直指人群中的颜墨璃“颜墨璃,不用藏,你就是化为灰,我田敏丽也认得你!”
“颜墨璃?”贺锦年适时一笑,略带提醒的口吻问“申夫人,谁是颜墨璃?”
田敏丽转首冷冷瞄了贺锦年一眼,冷声道“她就是冒名顶替的郭家小姐,大魏皇太后身边的医女郭岚凤,而且,害死皇太后的凶手才是她,与我田敏丽一点干系也无!”
颜墨璃的心突突而跳,但眼前纵是惊涛骇狼,她亦避无可避,当即,挺胸站出,双膝一跪,言辞中带了声凌厉,气势凛然“胡说,我为什么要害皇太后,皇太后待我如亲生女儿,这些年,岚凤的嫡姐不容于我,我四年居于深宫,也亏得有太后一直多加照顾于我,莫说是这段恩情,就算是单从利而言,在宫中、甚至是在大魏,有了太后的萌护,方有我郭岚凤的立足之地,我如何会去害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