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缓声音回答“只记得爆炸时火光一现,接着,睁开眼,就到了这个时空,成了婴儿!”
“你真不记得事故后的…事?”颜墨璃的声音仿佛近了一些,贺锦年知道她在观察自已眼睫是否不正常颤动。人在撕谎时,除了心跳、呼吸变快外,还有体表的汗液,眼睛的抖动次数,甚至体内的一些激素都会产生变化。
“不记得!”贺锦年坦言,同时,她也意识到,那一场事故,她并没有自认为的当场殒命,而很可能被同伴营救,否则,颜墨璃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提起她事故后的事。
凭此她就能推断,她穿越前的某些记忆也被颜墨璃动了手脚,这种能力,显然不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心理师就能拥有,颜墨璃的身上很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只可惜,这时候,她是处于被动一方,只能装着机械般地回答颜墨璃的每一个问题。
最后,颜墨璃安静了很久,开口时,竟带着犹豫地情绪“你还爱秦邵臻么?”
现在她已基本上笃信,她与颜墨璃的恩怨不会脱开秦邵臻,因为方才侵入她的大脑皮层时,她借用了她的视野和情绪看到了真相。
回答“是”肯定是成功添了颜墨璃心口的堵,可她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这一生,她只会爱一个人,这个人只会是顾城风“爱”这个字,她决不会轻易用到另一个男人的身上,既使是违心。
说“不爱”颜墨璃一定舒服得四肢百骸都通顺,显然,贺锦年不是一个愿意让仇人好过的女子,哪怕是施舍一点点的精神慰藉。
世界上最难受的是什么,明明是自已最憎恶的人,却逼着自已故意与她相处胜欢。
所以,她要扔给颜墨璃一只苍蝇让她时时刻刻地含在嘴里!于是,她婉叹一句“我依然关心他,所以,这次回来,顺便给他选新娘,他说过,他的新娘要经过我的认可!他是个信守诚诺的人,否则,四年了,他的身边不会连一个妃子也没有!”
当年颜墨璃在催眠时,从她的嘴里撬出了申钥儿将自已许配给秦邵臻之事。
其实也说明了一点,申钥儿对秦邵臻的姻缘有影响力。
贺锦年静静地等着颜墨璃自取其辱!
“钥儿,既然…你的意思是要为他寻一个,那你看我,如何?”问出口后,她忍着心惊肉跳等待结果感觉,眼睛定定地落在贺锦年的脸上,浑然不知,因为太过紧张,她的气息已停滞在肺腑之中。
太后只不过许了昭仪,若是秦邵臻执意给她更高的份位,想来,太后也不会太过拂秦邵臻的面子。
“你毕竟是庶出,而且,你行过乞,恐怕不宜站在阿臻的身边!如果你是为了你的家族,倒是你嫡姐是个人选。”语声中带着无限的婉惜,心中却频频窃笑,对于一直以自已受过高等教育引以为傲女子,竟被逼至行乞,且四年前曾被人公然做笑柄挂在嘴里。
如今,太后掌权,她又是在后跟前的红人,自然无人也再提半句,时间长了,自然就被人慢慢地淡忘了。
而现在,被一个最知根知底的人狠狠地撕开她小心翼翼掩护的伤疤,那当真是比死还要难受!
“行乞…”是的,既然她知道她是桃园谷的人,断不可能不知道她一生引以为耻的事。
象是被当众剥得一丝不挂历般,颜墨璃羞恨之极,烧的她浑身颤抖,那种被活活折辱至死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最令她的心揪到仿佛被狠狠绞成碎末的是,居然,提起了她的嫡姐,那一个分分钟想把她踩在脚底下的郭岚冰!
脑中倏地晃光今晨在慈宁宫看到郭岚冰坐在秦邵臻身边时,那一脸娇羞的模样,疼得她整个人都惊跳了起来,手中的银链一时不慎,甩上了贺锦年的脸。
瞬时,贺锦年惊醒地坐起身,她眸光倏地异常凌厉地刮过颜墨璃的脸,几乎在同一时间,马上意识到自已方才是接受催眠疏导心里压力,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缓缓地躺了回去,眸光依然落在颜墨璃的脸上,神情状似很不解地问“我说了什么,你伤心成这样?”
“没…没有!”颜墨璃勉强挤出一笑,可还是没忍住鼻腔内的涩意,带着浓重的哭音“我只是太生气了,你的娘亲和姐姐居然…这样对你!”
“哎,和衣冠禽兽有什么好计较的!别气了,瞧,眼睛都流出来了!”侧首,贺锦年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
双方的一场较量结束后,贺锦年理所当然地差谴颜墨璃去给她弄吃的,并毫不客气地点了几样自已平常最爱吃的现代菜,很显然,她是让颜墨璃去掌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