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没有杀戮,绝对是理想中的灵界。”
“有鉴于太玄杀戮太多,小弟在这里定下了一条规矩,成灵者禁止杀生。”陈凡轻声叹息,话锋一转,目光炯炯:“老哥,你是这一期的首领,今天的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身份?”
博凌上人明显一顿,沉吟道:“老弟何出此言?”
陈凡缓缓地说道:“正常情况下,盲目兴师动众,远离容洲,深入险地,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即便为了营救安泰老哥,也不会打无把握之仗,我们家乡有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各位老哥经验丰富,对天剑池的实力肯定是了如指掌,事实证明,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能够支撑到现在,肯定有所依仗,另外,天剑池虽然四分五裂,但毕竟是一个整体,那三派怎么可能临阵脱逃?更不可能让你们在湖洲嚣张两百年,其中必有隐秘。”
他话中有话,反过来讲,如果天剑池大规模入侵青洲,人仙盟岂能让他们在自己地盘上长期盘踞?
博凌上人轻轻地捻着长须,沉默良久,苦笑道:“老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精明,远超过我们这些老朽,这也难怪,日月同体本来就不凡,我们小看你了,唉,好啊,这是好事啊。”
“精明不敢当。”陈凡泰然自若,笑着说道:“老哥阅人多矣,历经数不尽的磨难,看遍了人生百态,应该是目光如炬,小弟年幼无知,却也经历过大风大狼,知道人心隔肚皮,鬼蜮伎俩数不胜数,按理说,老哥不可能轻易相信某一个陌生人。”
“是啊,老弟年轻老成。”博凌上人眼中闪烁着睿智的目光,想起了自己的一生,深有感触:“一根白发一段经历,一道皱纹一次劫难,我们都是出生入死几百万年,看得多了,见得多了,就自然而然的明白了,现在是老眼昏花,却心明如镜。”
陈凡静立不动,看着他满脸的皱纹,如刀刻斧凿一般,在容洲时精神矍铄,现在老态龙钟,两鬓风霜,心中感慨万千,几乎不想再追问下去了。
博凌上人仰望观天,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全神贯注的想着心思,过了很久才默默地说道:“老弟啊,不是我们刻意隐瞒,也不是对你不信任,而是事关重大,关系到太玄守护者的前途,你目前还没有加盟,有些事件还是不知道为妙。”
“小弟明白,难得糊涂的为好。”陈凡表面神色如常,心中已有所悟。
博凌上人低头一瞥,满嘴苦涩:“老弟,你不要生气,人生在世,许多事件是必须面对的,即使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也不得不去做,身为守护者,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变成了守护者,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信念。”
“小弟明白。”陈凡发觉自己无话可说,只能不断重复。
“守护者,人仙的守护神。”博凌上人喃喃自语,白须抖动,叹道:“成为守护者的那一天,我们就有两个身份,一明一暗,明者是虚,暗者是实,责任、荣耀、压力、孤独、矛盾,这些都伴随了我们一生,一面含笑杀戮,一面心灵颤抖,承担了所有罪孽,为的是太玄的宁静,人仙的延续,让更多的人仙不再担惊受怕。”
突如其来的,陈凡心中十分难受,在这一刻,完全理解守护者的内心世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地球上的谚语,也许最为恰当,说明了他们的处境。
守护者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荣耀,但也身不由己,不能像其他人仙一样随心所欲,人非圣贤,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天宏上人的年代越来越远,荣誉的光环也渐渐褪色,不少人脱离组织势在必然。
从更深的层次来看,这不是五行珠的问题,而是必然的趋势,人为不可抗拒,即使天宏上人在世也无力回天,没有永恒不变的组织,没有永远不变的规则,只有变化是永恒的。
博凌上人收回目光,摸摸自己的白发,说道:“自古以来,守护者何止百万,可是厄运重重,大部分死于妖魔之手,幸运逃生的也没有好下场,要么死于报复,要么因伤死于天劫,余下的心劫极重,成真者寥寥无几。”
忽然开颜一笑,灿烂到极点,又令人心酸:“因为我们是守护者,所以从不后悔,今生并不空度,更加多姿多彩,来生卷土重来,化孽为德,必能修成正果。”
陈凡默默无语,心生敬仰,这是一种信念的执着,无所谓对与错,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能够执着一生,需要坚忍不拔的意志,巨大的牺牲,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压力。
“老弟,我们不谈这个,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回来吧。”博凌上人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