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长老,锦侄儿从小就不成器,好吃懒惰,服下无数灵药,可现在还是炼气后期,见笑了!”
流长老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安慰道:“小弟理解,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不必…”猛然张大嘴巴,眼睁睁的看到吴长老脑袋飞向天空,自己也恍惚中感到巨痛。
“哼,桑公世家,一代不如一代。”陈凡拣起两把灵剑,搜出一瓶半飞升丹,挖了一个深坑将尸体埋葬。
环顾四周,迅速闪进密林之中,服下两枚飞升丹,就地入定。
虽说他修为日深,但是宁长老功力太高,不在辉长老之下,陈凡不敢有丝毫大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仅仅潜伏了将近两个时辰,又追击两路敌人,足足消耗了五、六成真气。
不到半个时辰,陈凡准时醒来,发觉太阳已经升至头顶,连忙重新运起无影神觅,化着一条虚影向灵芝岛飘去。
悄然回到原地,又一次晋入心镜通明,发现大部分丹师已经散去,祖师堂只有宁长老与武长老两人。
宁长老心神不定,脸色阴沉,两只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大厅的顶部,纹丝不动,好像有满腹心事。
武长老悠然自得地眯着眼睛,眼皮非睁非闭,隐隐闪出丝丝寒光,阴森得让人不敢直视。
过了一会,陈凡见他们都沉默不语,正欲离去,武长老忽然说道:“小弟知道,你是金丹师,位重权高,深得族长与剑长老信任,一向深居简出,很少出面对敌,从来没有亲临前线,没有见过那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场面,而且化丹之前的境界完全靠自己领悟,所以不够心狠手辣。”
他顿了顿,轻叹道:“唉,小弟却是见得太多了,争霸天下需要暴力征服敌人,需要强大的武力威慑敌人,需要血腥的屠杀吓倒敌人,否则只能是一句空话…宁长老,咱们同属三房,同根同枝,在长老会上人多势众,拥有很大的发言权,你更是咱们三房的代表,如果你栽在这里,不仅是桑公世家的损失,更是对三房的重大打击,甚至会落到和九房同样的命运,任人欺凌…”
“不要再说了!”宁长老猛的大吼一声,武长老气血一滞,浑身一颤,脸色苍白,连忙服药调息。
不一会儿,他恢复如初,拱手说道:“宁长老,这些都是小弟的肺腑之言,虽说多有得罪,但是忠言逆耳利于心,良药苦口利于行,你必须为三房数万人考虑,一旦…”
“我什么都明白!”宁长老摆手打住他的话,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炯炯,看着他说道:“武长老,自从服下金丹丸,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三房需要我,桑公世家更需要我,所有的仁义道德都必须全然抛开,我的生命已经不属于我自己。”
“这就对了!”武长老鼓掌大笑,露出一丝神秘的目光:“宁长老,族里高手如云,为什么单单派你前来百草山?呵呵,族长心机深沉,深不可测,一举一动都大有用意,不可轻视啊。”
宁长老精光一闪,微微点头:“三房实力强大,如果没有咱们的支持,她不可能登上族长宝座,如今她羽翼丰满,而且即将一统天下,威望急剧升高,绝大部分族人都心服口服,即便是剑长老也远远不及,只好言听计从,也许已经到了狡兔死、良弓藏的时候。”
“聪明!精辟!”武长老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称赞,突然收起笑容,肃然说道:“宁长老,你错了!”
“我错了?”宁长老讶然,拱手说道:“请赐教!”
“宁长老,咱们都小看了族长。”武长老满脸佩服,似乎又有一丝诡异:“族长胸宽如海,深谋远虑,志向远大,是咱们桑公世家数千来第一英主,也是厚土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领袖,呵呵,你虽然身处中枢,地位崇高,但有些事还不明白。”
宁长老一愣,喃喃自语道:“不明白?我接触了几乎所有的机密,难道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难道连我也被蒙在鼓里?”
武长老眨眨眼睛,轻笑道:“宁长老,你不要多想,族长让你来百草山确有深意,但不是坏事,而是为你考虑,为了咱们三房,更是为了整个桑公世家,可以说责任极其重大,甚至于远重于攻入两都,嘿嘿,千言万语,只要能捉住百草堂众人,你就是大功一桩,也是桑公世家的大功臣,咱们三房也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宁长老疑惑更深,心中有些不快,但他久居中枢,知道轻急缓重,不该问的不能问,忽然耳朵一动,满脸惊讶,扭头转向门外。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凡也感应到异常,但是心镜的范围远远小于神识,几分钟后,董长老拎着一个人飘进岛内,身后还跟着五位长老。
那人披头散发,满脸血污,长袍破旧不堪,浑身浸透着鲜血,不过,他显然被六人所擒,身受重伤。
六人得意洋洋地走进大厅,董长老随手将那人扔在地上,喜气洋洋地大叫道:“宁长老、武长老,咱们在西面抓获一个,还是活的,肯定是百草堂兔崽子,哈哈,咱们搜了这么多天,功夫总算没有白费,终于露出了兔子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