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这不容宽恕的逆子!”我不停叫喊着。
“你自称爱我,愿为我牺牲一切,哼,如果你将你自认为漂亮的脸上划两刀,我就嫁给你。”一时气愤我竟吐出这句话。
金欹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决然的神色,愤道:
“魌妹!当年我犯了滔天大错不容宽谅,但你说的话可算数?”
我哈哈大笑起来,蓦地从怀中抽出匕首交给他道:
“划吧!划吧!我要看看能杀父母的人能不能划自己的脸?”
金欹接过匕首,望着我失常的狂态,突然反手两下,竟真的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个十字,他狂叫两声“魌妹”,鲜血从他脸上汩汩流下,刚病愈尚虚弱的躯体,受不住这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立刻昏倒在床上——
我被这意想不到的变化惊得呆了,看着金欹脸上深而红的两道十字伤口,一种罪恶的惩罚在我心头滋长。
“啊!方少魌你作了什么事啊?”被惊吓着的我,丢弃了重伤的金欹,掩面飞奔而去,像避罪恶的深渊般,我再也不敢回顾一下那小茅屋——
“于是我又开始流狼了…”方少魌说至此处,早泣得泪湿沾裳,胸部急喘地抽搐,像久经忧患的孩子,遇到亲人将心中郁愤要一吐而尽的样子。
辛捷拍着她上下抽动的双肩,抚慰她说:
“安静点!慢慢讲!”自从他知道方少魌已属金欹后,自然的对她只剩下纯洁的友情。
方少魌激动一会才继续说道:
“后来我在江湖上流狼,闻得七妙神君要到泰山参加大会,我早已怀疑‘七妙神君’必是你,所以我无法自主地向山东方向行去…”
“等我达到泰山脚下时,大会已经作鸟兽散,但我突然发现了金欹,他又是伤得这般重,从岩石边爬上来,殷红的刀痕仍醒目地交叉着…”
他也看见了,竟努力挣扎向我爬来,口中尚喃喃念道:
“魌妹,宽恕我!魌妹,再别离开我!”
“至此我感情完全崩溃了,怜惜他的心情使我变成爱他的痴心,于是我带着他来了此处,这荒凉无人的岩区,永远离开人群,孤单终其一生…”
辛捷自此才明白方少魌与金欹结合的本末,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你怎会被‘恒河三佛’追上呢?”辛捷奇怪金欹的被打伤。
方少魌脸一红,道:
“还不是他!”她指着金欹,道:
“他说在洞里呆得烦了,要出去散散心。”接着又恨声说道:
“谁知竟碰着那三个老鬼,还有他们那讨厌的徒弟…”
辛捷点点头道:
“不错!那三人徒弟叫‘金鲁厄’,他对你怎样?”
方少魌恨得牙痒痒的,哼道:
“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如果落在我手上非将他碎尸万段!”
辛捷已猜出端倪,笑道:
“谁叫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此时两人已回复以前般亲密和气,当然亲密得有些距离,方少魌被嘲得“啐”一声,哼道:
“这家伙是蛤蟆想——”
正在此时突然床上的金欹哼了两声,道:
“魌妹!魌妹!水!水!”
辛捷与方少魌蓦地惊醒,辛捷取笑道:
“你看!雄天鹅醒了呢!”
方少魌含羞地一笑,笑容多少含点伤感的意味,只见她连忙过去,口中还继续道:
“你瞧!这就是那最高大的老头子打伤的!”
“啊!你说的是‘伯罗各答’,哼!‘恒河三佛’竟是这样的小人!”辛捷应道。
金欹又连连叫着要水,待方少魌灌了少许水下去他又朦胧睡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