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下盘顺着你由七星变为八卦的式子踢出数脚,再等你上盘转虚为实之际,‘力斩蓝关’的式子打你胁下‘章门’、‘紫鸩’,你就不暇自保——”
梅山民说到这里,无恨生已满面惊容,匆匆道:
“且慢,我在你下盘踢出“连环脚”时,立即变上盘,用太极“黏”字诀化开——”七妙神君潜心微思,又出对策,斜斜地比出一式。
二人开始乃是用平生的精绝招式来测验对手,这时却由慢变快,只见二人口舌手脚齐动,一招一式,都说得十分快捷。
无恨生已将“破玉拳法”展开,梅山民也展开“虬枝剑法”中的连环杀招。
不到片刻,二人已以口代剑,拆了将近五六十招,却是锱铢并重,不分上下。
无恨生越打越惊,心中平日以为中原武学凋落的念头登时不攻自消,暗暗赞叹道:
“我无恨生自以为一代奇人,但若不是那千年朱果,看来这鬼才的功力可要和我不相上下,而招式之奇似还有过之哩!最难得的便是这家伙不但武学通神,而且文才、棋艺,好像每一样都凌驾于我之上哩?哼!可惜,这等人才竟会是一个大大的淫贼——”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联想到为七妙神君而死的缪九娘,心头火起,却迅速又转念到自己妻、女下落不明,心中一阵激动,手头缓了一缓——
七妙神君正在用自己平生精力所创的“虬枝剑法”和无恨生互拆,这时无恨生心神一疏,掌法微微一慢,梅山民把握良机,双手连扬,一连下了十余招杀手。
无恨生心中一惊,忙凝神接了数招,但也显得十分匆忙和狼狈。七妙神君冷冷一哼,无恨生登时雄心大发,双手一圈一递,也用杀手反击过来。
再拆得数招,无恨生心中思潮起伏,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声叫道:“暂且住手,我有一事相请。”
梅山民微微一怔,停下手道:“好说!老夫不敢当!”
无恨生脸色一沉,厉声道:“你知道缪九娘吗?”
梅山民陡然大吃一惊,全身有若电击,怔在一边不知所措,活像是受着什么很大的打击似的!
无恨生怒气勃勃的道:“你这老贼,万死不得赎其罪,你有没有天良?害得她活活疯癫而死!”
梅山民有若不闻不问,脸上现出一种茫然的表情,只是听到“她疯癫而死”几个字,他皱纹密布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真的,他像是痴了,那张温柔的俏脸在他脑海中印得多么深刻啊!但是,她死了,死得异常凄惨,这是谁的罪过?
当他稍微醒觉,他立刻想到为什么无恨生要如此恶狠狠地对自己?聪明的他立刻想到这是一个误会。
无恨生始终冷冷地看着他,这时轻轻哼了一声,哪知梅山民也冷哼了一声——
梅山民暗道:“九娘之死,就算是由我梅山民起,又岂能责怪于我?这显然是误会,但是我何必要和他解释,哼,这厮分明是目睹九娘身死的,以他那么高的功力竟然坐视不救,哼,说不得——”
偏激的思想在他脑海中奔放着,他愈想愈气,似乎真看到九娘辗转癫狂,而无恨生坐视袖手的情形,不禁又重重哼了一声。
无恨生心头正是火起,正待发话,突然又见梅山民哼了一声,厉吼道:“狂贼啊狂贼,亏你满腹奇才,竟不自检点,我无恨生说不得今日要替天行道!”说着举掌下劈——
梅山民却冷笑一声,缓缓睁开双目,瞪着无恨生。
无恨生正待劈下的一掌竟自没敢立刻劈下——
就在此时,忽然背后一人高呼:“什么人敢伤吾师?”
声音尚在十丈之外,但霎时无恨生已感劲力逼背,心中不禁大惊,赶紧收住下劈之势,回身一袖拂出——
想是来人是急切发掌,双方都无法躲闪,只听得砰然一响,世外三仙的无恨生竟被震得双肩一晃——
来人却被震得倒退两步。虽说无恨生匆促发招,力道没有用足,但是这一袖既是出自世外三仙之手,一举手之间已足以致人死命,但来人却只被震出两步,当然令他大吃一惊。
双方一朝相见之下,更是大惊,原来这人竟是辛捷!
无恨生在惊震之余,还有少许庆幸,本来他以为辛捷是葬身海底了的,每当他平心静气想着时,总觉有一份内疚,现在见辛捷不仅没有葬身鲸波,而且似乎功力大增,正待发话,辛捷已怒道:
“你干么要暗算我梅叔叔?”
辛捷性情本就偏激,恩怨之心十分强烈,他本对无恨生就十分怀恨,这时见他举掌欲劈梅叔叔,不禁更怒,当他想到梅叔叔全身武功废去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
“哼,堂堂世外三仙,竟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暗算,你这种人,简直,简直——我倒说不上来了——”
无恨生也不禁勃然大怒,喝道:“简直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