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力了啊…”“为什么每次和你见面,你的第一句话都是那么令人不敢恭维呢?”展凤想起了上次小呆开口的第一句话,不觉又掩口笑着说。
“是吗?我说过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他当然不记得,就是能记得,小呆也会装做不记得呀!
展风的医术好,小呆却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而又神奇得令人瞠目咋舌。
当他知道如果没有了她,自己这条小命恐怕早已到阎王那应了卯时,不觉对她发出一种内心的感激。
这种感激之情很难让人体会,甚至可说已到了“敬若神明”的地步,虽然他的表面仍然维持着他的一贯作风。
虽然他仍然有些顽世不恭,可是他知道这世上已没有能伤害得了她,除非“快手小呆”先躲下。
他现在正躺着,一动也很难动,就算你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一样。
可是如果这把刀是架在展凤的脖子上,小呆一定会动,而且动得非常快,动得更让你惊异。
…笑傲江湖,快意恩仇。
…大丈夫恩怨分明,有仇固然要报,有恩又岂能不报?
“快手小呆”不敢自诩大丈夫,然而他绝对是一个受人点滴必涌泉以报的人。
何况他现在所受的已不是点滴之思。
因为能治好一个人的哑疾,已够让人涌泉。
再让一个必死的人活了过来,这种思同再造又怎是“快手小果”一辈子所能报得完?
第十天,小呆已苏醒过来整整十天了。
他现在仍然不能动,更不能下地。
所以他也整整的躺在床上十天。
睡觉虽然是种享受,可是如果一个人在床上睡了十天的话,那非但不是种享受,反而是种受罪,活受罪。
因为身体的创伤固然令他痛得受不了,可是他宁愿再痛点,也不希望现在这种全身象块门板一样僵硬的感觉。
人就是这样,不能说话时才明白能开口说话是件多么开心的事,而当全身僵硬如瘫了的时候,也才知道能够跑跑跳跳,甚至走一走那才是一种享受,一种花钱也买不到的享受。
就如同一句老话:一个人失去了健康,才明白健康的可贵,不是吗?
当早上的第一道阳光射进屋子里的时候,小呆已醒了。
于是他似乎什么也没想,而又什么都想的一直睁着眼睛直到绮红端着面盆及漱洗用具进来。
绮红,可能三十几岁的年纪。
虽然她已快到了徐娘半老的年纪,然而她却有颗少女的心…一颗象是什么都懂,而又什么都不懂的心。
她风韵犹存,是个成熟的女人,可是有许多地方却又象个十五。六岁的大女孩,对什么都好奇,尤其对男人。
她低着头,因为她必须注意脚下那一盆盆散置地上的各式菊花,而小呆却一直在注视着她。
小果接触过许多女人,却从没碰到过一个象这样的女人,一个就算用放大镜也看不透的女人。
他只知道她叫绮红,称呼展风为小姐,事实上她们到底是不是主仆的关系,很令小呆怀疑。
但是他已懒得去想,更不愿去想,因为对女人,小呆不只寒透了心,更伤透了心。
然而对女人他却实在不知该去怎么面对,毕竟一个女人差点要了他的命,而另一个女人却又给了他一条新的生命。
“咦?!呆少爷你醒啦?”
放了脸盆,绮红开始了这些天来的“早课”她绞了毛巾,侍候着给小呆净脸。
等一切弄妥了,小果轻声的说了音:“谢谢你,绮红姐。”“哪里,您客气啦…对了,您饿不饿?.要不要我去把吃的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