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耐不住寂寞的就是李员外。
所以别人还未开口,他已开口。“这位大姐…呢,我想你是女的吧?看白戏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拆戏台呢?这岂不太煞风景吗?”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说的是这句话,而且还是一本正经的。
许佳蓉笑了,虽只昙花一现,李员外眼尖已看到,也明白了倾城一笑是什么样子的笑。
蒙面人秦少非,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覆面巾上无风自动,可能也笑了,只是没有出声而已。
黑衣女却面向李员外冷硬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员外李,你大概是活腻味了。”
“你也认识我?”
李员外实在猜不出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名人,好像今天碰到的每一个人都认识自己,而自己却连他们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德性,看到你的人,就是不用猜也知道是你。”反唇相讥,黑衣女亦语锋带刺的回敬道。
一个人既能损人也要能被损才是真本事,就和武功一样能打人也要经得起挨拳才是真功夫。这是“快手小呆”常对李员外说的一句话,而李员外也就深深记在了脑海。
表面没有什么,然而李员外肚子里却已气得肠子打结,毕竟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如此对自己这样说话,尤其在知道自己是谁后。
很想发作,可是想想自己小时候的确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捣蛋鬼也就不再哼声,主要的还是他想捕捉住刚才那一抹微笑,深怕话说多了会忘记,那时再追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是谁?”
“你又是谁?”
黑衣女见李员外不再答腔,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她面纱后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李员外一眼后对着许佳蓉问道。
而许佳蓉也没好气的回答。
两个女人如果斗上了,那气势绝对不会输给两个男人,空气一下子好像凝结住。
只见两个女人谁也不甘示弱的互相敌视着。
“见光死,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见光死。”
任何不该说话的场合,你听到了说话声,而且往往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时,不用猜那个人不是“快手小呆”就一定是李员外,因为只有这两个人会干出这种事来。
三人一下子又被李员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弄糊了,更没会过意来这句话的意思。
展露出那“迷死人”的微笑,李员外解释道:“这位蒙着黑纱的大姐,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半个叫化子呢,就有这个坏毛病,藏不住什么话…这个…对,如鲠在喉,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员外李,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嘻…嘻…是这样的,我想你一定长得很难看,所以才用黑纱蒙着面,怕见光,所以…”
一抬手,六颗寒星成二个“品”字真向李员外身前六大要穴直飞而去,黑衣女气极也就暗器出手。
李员外早就防着,见黑衣女手一抬,就立刻侧身斜掠躲过了击来的暗器,一面又喊道:“怎么你也是不打招呼就出手呀!”
黑衣女暗器出手,身形欲动就等待还击。
“慢着。”
许佳蓉横身一拦,挡在了黑衣女面前“你和秦少非是一路的?”
“是又如何?”
“那么就没什么好说,接招。”
许佳蓉欺身出剑,漫天剑影立刻攻向了黑衣女。
黑衣女却未使兵器,然而她那十指纤纤,挟着缕缕指风,随意所指,也颇惊人,不啻为最好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