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还掘不到棺材板?莫非它被埋的特别深?
时间紧迫,他犹豫不得,顿时猛挖下去。只见泥块乱飞,坑洞渐深,还是挖不着棺材板。
他颇为泄气,他已怀疑是否挖错边——地面是平的,为了隐藏,埋葬者很可能把墓碑摆在另一头。
正要调头之际;锄头柄却不小心撞上刚植在附近的梅枝。卡然一响,虽只是轻声,他以为伸伸舌头能了事,岂知后院猝而射来一道青影。
“大胆!”
一声怒喝,那青光直扑过来,快得让人目不暇视,洪金宝唉呀一声,被打得人仰马翻倒撞丈余远梅树。
这才瞧清来人,青袍加身,白发绑着玉带,手持龙头木拐,竟然是比老爷还难惹的慕容家霸王老太君。
洪金宝直叫糟,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太君饶命。”
“谁叫你挖坟!”冷漠声音无比权威。
“是小的自己。”
“为什么要挖?”
“我觉得小雪子还没死。所以…”
太君两眼如刀直刺过来,似想看穿洪金宝所言是真是假。
“人都死了,你还敢骚扰!”
“太君饶命,小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洪金宝猛磕头。
此时外边已起骚动,想是救兵赶来,太君冷喝一声“没事,退回去”家丁们平时训练有素,对太君命令自是敬重,哪敢再度侵人一步,虽心头兀自不解发生何事,却也带着揣测纷纷离去。
洪金宝见状,虽知小命大概是保住了,但活罪却不知有多严重,一张脸仍自无辜得让人同情,希望能为自己争得最佳下场。
太君目光仍自冷漠盯着洪金宝,不再吭只字半语。那冷利目光似如冰刀刺得洪金宝好生不自在,连磕头勇气都给慑个精光。
好一会儿,顿凝气氛才又被外来掠动声影打破。那前去看伤的慕容西山已匆匆赶了回来,突见此事,脸色顿变,先向母亲拜礼后,立即责备洪金宝:“你好大胆子,敢欺耍你二叔,还支开我?”
“小的已知罪,…”洪金宝脑袋更低了。
“你为的就是想挖坟?!”
“连小雪子的坟你也敢挖?!亏你还跟他是生前一起打混的?”
洪金宝窘低着脸,事情败露,还有什么话说,领罚就是。
“你知不知道这是冒犯大忌,重者会处斩双手?”
“我拜过小雪子灵魂,他答应了,我才挖的…”想及双手可能不保,洪金宝冒出冷汗了。
慕容西山欲言又止,两眼冷怒得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
此时洪全福亦赶来,经过老爷救治,他早醉态尽失,突见此景,顿时下跪,老泪为之纵横:“小的管教不严,竟然让一此畜牲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老奴自会处理,就以此掌取他性命,再自绝以谢兄长之罪!”
说着迎掌就想劈往洪金宝天灵盖。“二叔?!”洪金宝看他玩真的,眼看自己就要命丧,这还得了,以膝当脚,咚咚绕着梅树打转。
“你还敢逃?!”洪全福亦跪着追杀,形成侏儒追逐般有趣画面:“还不赶快受死!”
“二叔!…”洪金宝还是逃。
洪全福越追越怒,已想站起来追杀之际。老太君一个龙头拐横在他面前挡了下来。
“他不足死,把泥土埋回去,带回去好好管教!”
话方说完,老人家身形一晃,快速消失后院松林。
有了这番话,洪全福脸容稍变,喝道:“还不快谢过太君宽恕之恩!”
洪金宝暗自庆幸又逃过一劫,赶忙膜拜,随又拿起锄头埋回土堆。